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大院时,宾客早已散尽,只剩下一地瓜子皮和被踩烂的鞭炮屑。 沈婉还穿着那身的确良的红嫁衣,坐在新房的弹簧床上哭得双眼红肿。见陆铮回来,她扑上去,委屈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陆铮!你今天当众扔下我跑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大院里抬头做人?我才是你的革命伴侣啊!” 陆铮任由她捶打,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曼在那漫天大火中决绝离去的背影。如果是苏曼,她绝不会哭哭啼啼,她只会拎着板砖拍回来,或者一把火烧了他的办公室。 那种鲜活的、泼辣的、哪怕是带着恨意的生命力,如今竟让他怀念得心口发疼。 “累了。” 陆铮推开沈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