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天地间只剩零星的灯火散落在城郊村居,微弱得像撒在黑绒上的碎星。百姓大酒店的楼宇灯火却早已次第亮起,从主楼大厅到四楼考区走廊,暖白的灯光连成规整的光带,穿透浓重的寒意,在霜白的地面投下清晰的光影。檐角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灯影在青石板路上晃出细碎的弧度,空气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在眼前凝成一团白气,转瞬便被寒风卷走,不留痕迹。 张砚准时在寅时整苏醒。公房里静得能听见墙角时钟的滴答声,枕畔的旧毛毯带着洗得发软的棉麻质感,是她入职那年统一配发的,六年过去,边角磨出了浅淡的毛边,依旧平整干净。她没有立刻起身,平躺在床上匀速呼吸了数次,胸腔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让沉睡一夜的肌群慢慢苏醒——后颈的僵硬感比往日更重,连日筹备考务连轴运转,筋骨间的疲惫攒得深,低头久了会牵扯着太阳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