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街边的梧桐冒出了鹅黄的嫩芽,护城河边的垂柳染上了新绿,连吹过古城的风,都带着泥土解冻后湿润清新的气息。 吴忠友的问题得到彻底解决后,生活仿佛驶入了一条平静而宽阔的河道。组织上为他调整了工作,安排到文史研究部门,发挥他熟悉历史、治学严谨的特长。待遇改善了,周围的目光也变得真诚而尊重。那困扰他多年的、无形的枷锁终于卸下,连呼吸都感觉顺畅了许多。 然而,随着春风一同到来的,还有清明。 这个节气,对于吴忠友、江静云,乃至意识偶尔清醒的赵致远而言,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时令更迭,它是一年一度必须直面的心灵仪式,是一道深深镌刻在岁月年轮上的印记。 清明前一天,吴忠友特意请了半天假。他没有去单位分配的新居,而是回到了那条他居住了十几年、熟悉得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