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灰蒙蒙的天。我刚把给外贸公司画的包装设计稿装进信封,楼下房东阿姨就喊我:“闪闪,你订的包裹到了!挺大一个,像是机器零件!” 我踩着冻得发僵的楼梯跑下去,看见快递员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箱,上面印着“上海缝纫机厂”的字样。是我攒了半年私活的钱,给妈妈订的新缝纫机零件——上次打电话听她提,旧机器的摆梭坏了,缝厚布料总卡线,我就记在了心上。抱着木箱往阁楼走,指尖冻得发红,心里却暖烘烘的,仿佛已经看见妈妈在新缝纫机前绣菊花的样子。 租的新阁楼比之前大了一倍,靠窗的位置摆着画架和新添的绘图桌,墙角堆着我接私活攒下的画稿,最上面是刚完成的《运河冬雪》,画里的拱宸桥覆着薄雪,像极了燕西古镇的石桥。我把缝纫机零件仔细收好,又从衣柜里翻出给妈妈买的驼色围巾——杭州百货大楼买的,摸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