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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苏瑞瞒着府里的人偷偷溜出府,凭着打听来的地址,终于找到了苏婉儿的那间铺子。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交织的复杂香气,却不再有他熟悉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苏婉儿正低头专注地称量香粉,侧影清瘦却挺拔。
瑞儿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昂着他那高傲的小脑袋走了进去,硬邦邦地叫了一声:“娘!”
苏婉儿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小公子认错人了吧。民妇当不起您这声‘娘’。”
瑞儿被她的冷淡噎了一下,有些下不来台,但想到府里糟心的饭菜和冷冰冰的被子,还是按照来时想好的话,带着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我现在准你回府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以后好好给我做点心做衣裳,我就不计较你偷跑出来的事了!”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稍微给个好脸色,就会忙不迭地答应。
然而,苏婉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疏离。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香匙,声音温和却斩钉截铁:
“小公子,镇北侯府与我已无瓜葛。你想吃的点心,想穿的衣裳,自有厨娘和绣娘为你准备。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莫要耽误我做生意。”
瑞儿愣住了,他从未被苏婉儿如此干脆地拒绝过。
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他跺脚气道:“你!你敢不听我的话!我让我爹”
“让你爹如何?”苏婉儿淡淡打断他,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再将我锁起来?还是再准备一碗落子汤?”
瑞儿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女人,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毫无保留对他好的“姨娘”,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而此刻,顾崚正站在铺子外不远处的巷口,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儿子那愚蠢的高傲和她那冰冷的拒绝,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看着那个在香铺中忙碌的纤细身影,曾经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和侯府,如今却只剩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悔恨如同毒蚁,啃噬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