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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几声微弱的狼鸣后,我拔腿奔向后院。
只见一群奴仆正套住陪伴我整整十年的苍狼,紧握棍棒打得它奄奄一息,连眼珠都往外凸出。
血泊里,它拼命向我爬过来,却换来更重的棍打。
“住手!”
我顿觉头皮发麻,声嘶力竭地冲过去。
被接到中原前,父王亲自挑选这只苍狼送给我,说往后的日子就由苍狼代替他守护我、陪伴我。
从前萧砚之看不惯我一个女郎却成日骑马射箭,我都改了。
可现在,他连我最心爱的苍狼也要活生生打死吗?!
我抱住鲜血淋漓的苍狼,它轻轻蹭着我的头发,发出微弱的声音。
就像小时候我受了伤,父王也会抬手拍我脑袋一样。
无尽的酸楚将我淹没,萧砚之张嘴便是冷嘲热讽。
“一头chusheng而已,拓跋雪,你要死要活的是想装给谁看?”
“听雨才刚诊出有孕,这chusheng便朝她肚子扑去,险些害她小产!”
“是不是你教这chusheng干的?真是好狠的心思!”
林听雨幸灾乐祸看向我,露出挑衅的笑。
我将奴仆捆住苍狼的绳网扔到萧砚之面前。
“苍狼向来性情温顺,入府十年,它什么时候伤过人?”
“这绳网没有丝毫挣扎断裂的痕迹,就连被你们捆住,它都没有反抗撕咬任何一个人。”
“我倒不信,它会平白无故伤林听雨。”
我几步上前,拽下林听雨腰间香囊。
而后抛到后院的看门犬那边,原本姿态懒散的狗立刻站起来,恶狠狠狂吠,把铁链子拽得噼里啪啦响。
林听雨脸色一白。
“你亦熟知医理,不会不知道这香囊里的几味东西会引动物兽性大发,却偏还要戴着它在苍狼面前晃,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林听雨攥紧了萧砚之的衣袖,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殿下,我不是存心的,只是这药能安胎,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
萧砚之心疼极了,吻去她眼尾泪珠。
“我自然信你,左右不过是个chusheng,哪里比得上你半分重要?”
“拓跋雪,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城府深沉,听雨不过是无心之思,你何至这样小题大做?”
“你要是真喜欢这些又脏又臭的chusheng,我明日便让兽场送几只狼给你,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听着萧砚之的话,慢慢安静下来。
泪不流了,心也麻木了。
多可笑啊。
从前我竟然爱了萧砚之那么多年。
我越是伤心、越是哭闹,他便越变本加厉。
我抱起苍狼扭曲的尸体,沉默地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萧砚之满意的声音。
“这次还算懂事。”
“你少跟我闹,等九弟去了,我再请父皇为你我赐婚。”
他竟然到现在都没看明白,我是真的不愿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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