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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住院,江旭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躺在昏暗的病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周遭寂静地可怕。
只剩机器冰冷的嘀嗒声昭示着江旭正在流逝的生命。
我本以为此生再不会同他有任何交集,直到他的律师联系到我。
他告诉我,江旭在今日凌晨离开了。
断气前,他把最后的积蓄全都捐赠给了我公司旗下的慈善项目。
并托付他把自己的遗物转交给我。
那是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是他亲手刻下的我和他的名字,中间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我无声地笑了。
曾经的我向江旭寻求一份像样的有仪式感的礼物难比登天,他说那是浪费钱的形式,都不如一碗麻辣烫来的实惠。
因为他这一句话,我就陪他吃了十四年的麻辣烫。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他却开始在礼物上尽了心。
可又有什么意义。
盒子上的密码锁,我输入了我的生日,只试了一遍就对了。
那枚被修复过但仍有裂痕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旁边放着一部手机。
手机里是他录下的遗言。
视频里的江旭已经瘦到脱相,声音微弱:
“清遥,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换我……为你挡下所有风雨……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一生平安喜乐……”
江旭的声音是那样熟悉,可这份曾经最能打动我的声音,如今却已激不起我心里的任何情绪。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和戒指锁进了保险柜的最深处,再也不会打开。
我今生不会原谅他,
来世也不愿认识他。
这一刻我彻底释怀。
之后的日子里,陆泽年带我四处旅行疗愈我心中的伤痛。
我们在马尔代夫的琉璃海里深情相拥;
在托斯卡纳的艳阳下十指相扣;
在光城的塞纳河畔,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亲手给陆泽年带上。
他惊喜到怔愣的目光里,我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爱意:
“泽年,我爱你。”
“我现在准备好了,你准备好娶我了吗?”
陆泽年猛地将我拥入怀中,用力拥吻,纵情享受着期盼已久的欢愉。
回国后,陆泽年为我举办了全国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现场,他当众宣布将自己一半的股权转让给我,当做聘礼。
万众瞩目下,亲手为我带上了那枚最闪耀、最完美无缺的戒指。
在盛大的祝福声中,我们深情拥吻,定下白首之约
……
江旭的骨灰,按照他的遗愿,被撒进了他当年扔掉我那张确诊书的河里。
或许对他而言,这场追妻火葬场没有终点。
他的悔恨,将与冰冷的河水一起,流向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