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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南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盯着聊天框里刺眼的红色感叹号,面容颓丧。
朋友们的关切和亲人的连声质问压得他喘不过气。
“南哥,抱歉阿,我真不知道嫂子在哪。”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阿,我都问遍了,青栀连她那些闺蜜都没有联系过,这回事儿大了阿。”
“周砚南你到底怎么回事,亲戚都快坐满了,所有人都等着,你和鹿青栀人呢?大喜的日子你是想丢光周家的脸吗?”
连那个欣欣琴行的群聊都弹出消息。
“南哥,不是我乌鸦嘴阿,嫂子她该不会知道你和林青欣的事儿了吧?你跟她解释清楚呗,毕竟这三个月你们连面都没见过阿。”
“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嫂子就是一直脑子转不过弯,你好好哄哄她肯定会消气的,这场婚礼她期待了多久阿。”
这些话如一声声惊雷在周砚南耳畔炸响。
他忽然想起。
那天鹿青栀坐在钢琴边,弹奏那首再熟悉不过的曲子。
可他从未见过鹿青栀弹琴。
她还问。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眸子里,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决绝。
有那么一刻,他是想坦白的,趁一切还没有脱轨。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他不敢赌,没有女人不介意男人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女人,况且,那暗中相伴的三个月又算怎么回事呢。
可谁也没想到,林青欣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好友申请出现那个魂牵梦绕的头像那一刻,他的世界万籁俱寂,耳畔只剩下轰隆的心跳声。
这些年,他派人调查过,当年林青欣的确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离开他。
所以他才偷偷安排了很多人假装要去报名钢琴课。
以这样晦暗的方式,维护林青欣的自尊,让她坦然收下钱。
毕竟,也只能这样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他的身边已经有了鹿青栀了。
可是林青欣发消息说。
“若不愿意见最后一面,明天就一定会去婚礼上闹得所有人都难堪。”
他没想到,心中的白月光怎么会变得这样面目全非。
见面时,林青欣一步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甚至拽着他去婚房里,说就就想弥补过去的遗憾。
林青欣一点点勾起回忆时,连周砚南自己也没想到,这套房子大部分是按照过去他和林青欣住在逼仄的出租房里,一起憧憬过的样子装修的。
可明明装修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鹿青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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