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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谢楚嘉父母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了,背负了巨额债务。
他父亲受不了打击,一夜之间白了头,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他母亲中风后,生活不能自理,被他送去了廉价的养老院,没撑过冬天就走了。
而他自己,因为巨额的违约金和债务,被列为失信人,名下的房产、豪车全被拍卖。
谢楚嘉想重操旧业,却没人敢用他。
听说,他最后在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靠去酒吧弹琴卖唱为生。
弹的,还是那些他从我这里偷走的曲子。
只是再也没有人会为他喝彩了。
有一次,我的闺蜜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家灯红酒绿、嘈杂不堪的酒吧。
一个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抱着一把破木吉他,声嘶力竭地唱着。
周围的酒客,有的在划拳,有的在嬉笑怒骂,没人听他唱什么。
一曲唱罢,他伸出帽子,希望能讨到几个赏钱。
一个喝醉的胖子,直接将一杯啤酒泼在他脸上。
“唱的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
男人没有动怒,只是默默地抹了把脸,继续弹奏起来。
这一次,他弹的,是那首《深海月光》。
曾经让他豪掷三千万,也让他身败名裂的曲子。
他弹得很慢,很吃力,许多音都弹错了。
弹着弹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抱着吉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闺蜜问我:”知夏,你看……他是不是很可怜?”
我关掉视频,淡淡地说:”不可怜。”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
……
几年后,我受邀去欧洲参加一个国际音乐节。
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我举办了自己的专场古琴音乐会。
当“凤鸣”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东方的古韵,在西方的音乐圣殿里,静静流淌。
演出结束后,一位白发苍苍的奥地利老人,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他说,我的音乐让他想起了他的老师,海默先生。
“海默老师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去中国,亲耳听一听真正的古琴。”
老人看着我,眼中满是敬意。
“今天,我想他可以瞑目了。”
我笑着向他道谢。
离开维也纳前,我去了一趟中央公墓。
在海默先生的墓碑前,我放上了一束白菊。
然后,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录音机,播放了我弹奏的安魂曲。
“先生,这是我为您和我的母亲,写的曲子。”
“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回国后,我的生活回归了平静。
每天不是制琴,就是作曲,偶尔教一教学生。
院子里的蔷薇花,一年比一年开得繁盛。
一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新做的琴上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是谢楚嘉。
他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憔悴。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
那双曾经明亮又高傲的眼睛,如今浑浊不堪,只剩下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