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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道居大门前,一夜未眠的繁锦随祖师爷坐上马车。旭日东升,车马未动,谢家兄嫂拉着东雪的手,叮嘱的话语碎了又续。这不仅是离别,更是东雪随夫入京的新生。
宋良骋与两名周家军按剑而立,目光冷肃。此行最要紧的任务,是押送李肖仪秘密归京。
就在繁锦踏上归京之路时,千里之外的京都,一场血色的风暴已先一步在深宅中炸响。
原本欢欢喜喜为小女儿择婿的正治卿崔郎在书房闭关时,突遭歹人袭击,左耳被生生切去大半。
齐淮安正为崔郎择婿一事心神不宁,听闻割耳之事,不安愈深。
禀报的小厮退下,林织珩坐在一旁,非但没半句言语,反倒将一把泛潮的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你倒是笑得开怀。”齐淮安戏谑道。
林织珩顶着那张毓秀笑颜:“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不假。”
齐淮安夺过一把瓜子,眉头深锁。正治卿府邸戒备森严,贼人潜入书房不取首级却切半耳,何其荒诞?他边嗑瓜子,边想这京城的风,怕是比江南的雨还要冷上几分。
七八日后的卯时,太祖急召刚刚回京的周清驷及周正升入宫。父子二人纵马疾行,踏碎一地曙光。
御书房内油灯未熄,太祖烦躁地揉着眉间愈深的川字纹。见二人入内,他抬手免了行礼,开门见山道:“收到周老三的信了?”
周正升称是。周清煜自东北传回的家书言明,瓦剌在边境作乱加剧。蛰伏十载,对方终是坐不住了。
“清驷,这趟你去。”太祖看着周清驷,语意重若丘山,“相安无事十几年,为何突然不能了?”
此行不调兵,不遣将,圣意昭然:他要的是化解,和安宁。
“臣领命。”周清驷深知,若能联络鞑靼旧部与要地迤都,瓦剌便不敢轻举妄动。
“清驷,当年朕许你不指婚,但娶妻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二人退至门槛时,太祖冷不丁冒出一句。
周清驷脚下一滞,忙折返行礼:“是,多谢圣上提点。”
太祖微微一笑,挥手放人。
回府时日光大盛。听闻周清驷明日又要启程,周夫人满眼疼惜:“娘才从庙里回来,你却又要走。”
周清驷故意玩笑:“娘在庙里祈福,求的定是东北相安、煜儿领兵无事。天子必是听了您的愿,才派我去守护三弟。”
“若真这般灵验,明年就该张罗你迎娶夫人的事了。”周夫人不动声色地将话头抛了回去。
周清驷与老爹相视而笑。今早一个两个都来提点婚事,看来确需好好规划。此时,他脑中挥之不去的,是踏雪寻梅的残香。
他为母亲布菜,笑问:“母亲今日可有精力,为儿子下一厨紫芋糕?”
“自然有。”周夫人笑得狡黠,“连带新拿手的鲜花饼,也为你备上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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