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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行至北郊丛林边缘,繁锦被那黑衣人粗暴地掼入车内。
车中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生得五官端正,周身透着锦衣玉带的清贵,可那眼中挥之不散的戾气,生生败坏了这份气韵。
马车骤然起行,繁锦摔了个踉跄,还未撑起身子,那男子已躬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
那目光犹如毒蛇爬过肌肤,繁锦心中警铃大作,那是被侵犯的愤怒。
她用力甩开对方,瑟缩在车壁一角大口喘息,脑中混沌一片。
此人贵气逼人,却行绑匪之事,话本子里这种身份显赫的恶徒,往往预示着“不留活口”的结局。
轿中男子掀起轿帘一角,冷声问:“查到了吗?”
“没有。”帘外的黑衣人答道,“管她什么来头,张府尹下了令,反正都是要处理掉的。”
男子发出一声透着寒意的冷笑,丢下一句“可惜了”,便移开目光起身离去。
马车内只剩繁锦一人。轿厢无窗,一览无余,唯有一排铺着缎面的木椅。
繁锦指尖颤抖地搜寻暗格,却意外摸到座椅右下角有一截因天干而翘起的尖锐木条。
她心下一横,竖耳倾听车外动静,找准马车颠簸的瞬间,猛然用力将那截长约数寸的木条狠命扯下,随即拽落绸缎坐垫,遮住了残缺的痕迹。
山寂水泠终无处,乱离自救始天明……
阿爹的教诲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像是狂风中的残烛,摇曳难定。繁锦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直到那痛觉穿透了恐惧。
纷乱的话语在这一刻被求生欲生生揉碎,最后只剩下两个带血的字在耳畔轰鸣:
自救。
不久后,马车毫无预警地急停。繁锦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紧接着,那黑衣人掀帘而入,眼中满是淫邪与讥讽。
男人如豺狼般扑上来,单手锁死繁锦的双手举过头顶。布料撕裂的声响在狭小的轿厢内刺耳惊心,大片春光赤裸地暴露在对方丑恶的视线里。
恐惧如灭顶之灾席卷而来,繁锦疯狂挣扎,反抗却激发了黑衣人变态的暴戾。
绝望之际,一双深邃坚定的眼睛突兀地掠过脑海。那是周清驷的眼,仿佛带着世俗之外的笃定。繁锦突然意识到,她还有话没来得及与他说。
理智在那一刻被强行拽回。祖师爷教过她:博弈之胜,在于柔如活水弱如丝,攻其盲点。
繁锦慢慢停止了挣扎,她睁开蒙眬泪眼,任由泪水滑落,嗓音沙哑如丝:“我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黑衣人见她认命,发出一声冷笑,那份轻蔑让他狂妄地松开了制约她手腕的力道。
就是现在!
繁锦以疾风迅雷之势,并起双指狠狠戳向黑衣人的双目。在对方吃痛惨叫、下意识撒手的空挡,繁锦抽出袖中藏匿的尖锐木条,对着那跳动的颈侧血管,果断地狠狠一划!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繁锦的视线。她顾不得满身血腥,火速推开瘫软的男人,裹紧破碎的衣衫,疯了般冲向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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