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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说了,我背后有整个河东裴氏。
想要什么,自然有最好的,不必将就。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
语气平静。
“殿下,臣已经不是驸马了。”
李长宁愣住。
“你胡说什么?”
我拿出和离圣旨,在她面前展开。
她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
而后,脸色变得更沉。
“裴悯之,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缓缓收起圣旨。
“臣没有闹。”
“臣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人只要想明白了,放下只是一瞬间。
“殿下。”
“我们都自由了。”
李长宁肉眼可见地慌了。
双手攀住我的胳膊。
“你说过,要跟我白首偕老,难道都是骗人的?”
我淡淡开口:“从前的爱意是真,现在想放手也是真。”
“臣理解殿下心悦容钰。”
“也请殿下理解臣。”
我抽出手,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她摇头:“我理解不了”
“你怎么能跟我和离?”
“你怪我偏心容钰,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我那,那只是看他可怜,你不知道容家在岭南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吗?我容易心软,只是想看在自幼相识的份上,照拂他而已。”
“如果你介意,从今往后,我让他搬出公主府,去行宫,不让你烦心…”
每年流放岭南的官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为什么别人能过苦日子,容钰不行?
不过是因为,容钰在她心中分量格外重罢了。
我轻声说:“不必了。”
“殿下已看过和离诏书,臣的东西,过些时日会取回。”
“若殿下等不及,丢了也可。”
李长宁的眼泪夺眶而出。
“裴悯之,你过分了。”
“到底要我怎样?”
从前,我最看不得她哭。
泪珠很轻,砸得人心疼。
现在,却只剩下无奈。
我犹豫了下,抬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年少时,每次她受责罚跑来哭鼻子,都是这样安慰她。
她眼睛亮了。
要往我怀里扑。
我推开了她。
她受伤地看着我。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似乎此刻才发现,从不忍心让她失望的裴悯之,也会拒绝她。
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乱麻就要快刀斩。
我不想再跟她和容钰纠缠。
把大好春光,都蹉跎在算计里。
李长宁每天来裴府。
以为我在等她来哄我。
可我早早地跟皇上领了工部的差事,外出勘探。
这日,在京畿河口。
遇见公主府的车驾。
不知是谁喊了句:“驸马!是驸马!”
一双素白的手掀开车帘。
李长宁从车上下来。
一脸惊喜地朝我跑过来,全然忘了公主仪态。
“悯之,你竟然在这里!”
“知晓你出京后,我便四处找你,没想到在回京路上遇见你。”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男声。
“奴见过驸马咳咳”
是容钰。
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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