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这间亮着惨白台灯的书房,像惊涛骇浪里唯一一块尚未沉没的礁石。我蜷在电脑椅里,指尖冰凉,屏幕上光标在文档的空白处固执地闪烁,像一只不知疲倦、却毫无意义的眼睛。又一个卡壳的深夜,灵感枯竭得像被这雨水彻底冲刷干净的土地,只剩一片黏腻冰冷的泥泞。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那只叫煤球的猫在巡视它的领地。它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蹭过沙发腿或者猫抓板的细微摩擦,才透露出它的存在。这细微的声响反而衬得雨声更响,更空旷。突然,那声音停了。绝对的安静只维持了一两秒,随即被另一种声音撕裂——门铃声。短促,尖锐,带着一种被雨水浸泡过的湿冷感,固执地穿透厚厚的门板撞进来。咚。咚。咚。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肋骨。这鬼天气这个时间凌晨一点半谁会来快递外卖不可能。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