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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生殿内。
棠溪雪倚在锦榻上,手中轻轻摩挲着失而复得的冰晶雪花流苏。
烛火透过剔透晶石,在她掌心漾开一圈莹莹光晕。
每一道棱角都折射着温软的暖黄,仿佛将旧日岁月凝成了触手可及的暖意。
“怀仙哥哥……”
她低声呢喃,眼眶微微发酸。
“对不起啊——我差点把它弄丢了——”
穿越女占据她身体那些年,将这冰晶流苏送给了沈羡,他一定看见了吧?
看见他亲手雕刻七天七夜、倾注了年少时最真挚心意的东西,被如此轻慢地转送他人。
那时他该有多难过。
可她困在躯壳深处,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份如初雪般晶莹的心意,被肆意践踏。
“但至少现在,它又回到我身边了。”
她将流苏珍惜地放在枕边,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殿外风雪呼啸,殿内烛火温暖。
她望着枕畔那抹莹白流光,轻轻闭上眼。
仿佛又回到许多年前,观星台那方萦绕着陈旧书卷与青铜星盘气息的角落。
她总爱挤在他身侧,小小一团挨着少年清瘦的臂膀,周围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寒梅香。
清冷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像冬阳照在积雪的松枝上。
那时他嗓音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的清亮,念起典籍来却已有种持重的温柔: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她趴在他膝头,仰脸看他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便化作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星河。
那些晦涩的字句从他口中淌出,竟成了最动人的催眠曲。
“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地有四势,气从八方……”
有时她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他会轻轻托住她的额,将声音放得更缓。
那时烛火在他睫上跳跃,在他白玉般的侧颜镀一层柔光,好看得让她忘了困意。
他偶尔低头看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清晰如昨日。
梦境如纱幔层层铺展。
少年精致的稚颜在暖黄光晕里渐渐模糊。
眉眼长开了,轮廓深邃了,那身素白衣袍化作月白鹤氅,广袖流云般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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