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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极大,哪怕是一个成年男人,也被他捏得龇牙咧嘴。
医生赶忙道:“傅总还记得我是谁吗?”
“季倾,”傅司聃闭了闭眼,“我记得。”
“说明您的记忆还没有被完全封存,”季倾松了口气,“请跟我来。”
这间诊室的外部空间很小,直到傅司聃跟着季倾转进门内,霍然出现了空旷黑暗的房间,季倾伸手在门边按亮了灯,傅司聃的瞳孔缩了缩,才看清了中央的装置。
他的手一抖,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傅总,”季倾温和地说,“您曾经跟我说过,必要时刻才会给我打电话,让我为您找回记忆。”
“现在,想必就是那必要时刻了吧?最近宋然小姐还好吗?”
“……她死了。”傅司聃的嗓子发哑,低声道,“你为什么认识她?”
季倾的手倏忽停下了,他脸上显现出无比惊慌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傅司聃。
“宋小姐怎么会死?”季倾顾不得设备已经在缓缓启动,走近傅司聃身边,高声道,“傅总,你最爱的人就是宋小姐,你怎么会让她死呢?!”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令傅司聃心头一震,他无视了季倾陡然变化的态度,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眸光阴森冷厉。
“什么意思?”他厉声质问道,“我最爱的人为什么是宋然?!”
季倾却没有被他吓到,苦笑一声摇摇头:“也罢,傅总的事并不是我这个普通人能干涉的,我也只是给你打工的一介职员而已。傅总,您坐上电椅吧。”
“只希望在你想起所有之后……”他喃喃道,“不要恨我。”
傅司聃坐下了。
他的身体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且抗拒,刚刚坐进那设备中,肌肉就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会有轻微的痛楚,”随着注射液从针孔源源不断输送进身体,傅司聃的意识有些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不要抗拒这种疼痛。”
霎时间,仪器被打开,电流瞬间贯穿了傅司聃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叫嚷疼痛,就像从前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他躬下身体咬紧牙关,冷汗涔涔。
这电流就像是打开大脑密封之处的钥匙,正负极成为了回忆逆转的最好途径,痛苦叠加着传递到达大脑,他低哑地呻吟着,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
“我、”傅司聃艰涩地说,“我想起来了,宋然!”
宋然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攻略者。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让他感到清醒,季倾瞬间拉下了开关,电流便也随之停了下来。
傅司聃目光涣散,视线几乎没有焦点,他的眼睫都湿透了,冷汗一滴滴落下来,像眼泪一样。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道,“宋然是我的、我的……”
是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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