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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莲又是害怕,又是羞辱,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凄惨惨戚戚。上天真他丫的是残忍,竟然这样待她,把她扔到这个距离二十一世纪有一千五百年的北魏不算,还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北魏皇帝拓跋宏,尽情地欺负地,要对她来个霸王~硬~上弓,好让她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这样一想,冯妙莲禁不住鼻子一酸,满腹的辛酸,还有无尽的委曲,无助,凄凉,顿时像了黄河决堤般,汹涌而出。
终于,还是忍不住,冯妙莲放声嚎啕了起来。她的哭声,像了她身下的那滩血,那么茫然,萎靡,又那么彷徨,悲怆。
拓跋宏愣了一愣,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不知道是冯妙莲身下的那滩血,还是她悲惨的哭声,总之,拓跋宏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盯着她看。
此时的拓跋宏,神色很可怕,额头上暴出青筋,双唇和眼角被血烧得通红,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脸上的表情似有说不出的茫然,又似千愁万恨涌上心头,他那紧紧盯着冯妙莲看的眸子中,里面漆黑的墨色翻涌着,灰暗阴森,如深冬的天空,甚至,有着几分恨怨。
周围很静,静得令人窒息。
突然,拓跋宏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嘴里爆出了一句:“damn!”
他说了“damn”?冯妙莲听不清楚,估计,是她产生的幻觉。拓跋宏一个北魏皇帝,怎么会懂得英文?“damn”是骂人的英文,意思是该死,讨厌。
拓跋宏抬起头。
对面有着一面大铜镜。镜子里的他,有说不出的诡异,原本俊美如画五官此刻狰狞的扭曲,燃烧着一股浓郁的野狼般的野性和暴虐。突然,他发起狠来,失去平日里的冷静,一时之间无法控制自己,猛地一把抓过他身边的一张椅子,往前走了两步,冷不防的就狠力地往大铜镜旁边的青瓷金鱼缸砸去。
金鱼缸轰然爆裂,五分四裂,破碎的青瓷片四处飞溅,水“哗啦啦”流了出来,湿了大半个房间。
随着水流到地上的那些五颜六色的金鱼,在地上拚命且绝望的挣扎着,使劲地蹦。蹦着蹦着,一尾又一尾的金鱼,愈蹦愈弱,最后渐渐的便不动了。
冯妙莲吓得停止了哭。
泪眼朦胧地望向拓跋宏。
只见拓跋宏一声不吭,看也没再看她,大踏步离开了椒房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那天晚上,冯妙莲心惊胆战躺在椒房殿的床上,辗转反侧。
青灰色的月光从了窗口扑洒进来,天幕里的那枚月,黄黄的如一只柑,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遥遥地亮着,夜露在窗根上呻吟着,缠缠绕绕,吐露着精致奢华的风情,可悲伤的色彩仍然是黑,从未改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烛台上的蜡烛在烈焰下燃烧着,泪狼藉,微弱的烛光在风中绝望地摇曳,垂死挣扎,终于无奈地成灰泪始干,无奈地“突突”跳了两下,便熄灭了。
后来黎明一点点地来降临了,由远而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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