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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舟浑身一僵,语气有些滞凝:“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让禾禾为桑妍希背黑锅后,就想带人去教训她,但是我刚到,就被她迷晕关了起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他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要是桑妍希被bangjia是假的,那他对禾禾做的那些事情算什么?
贺临舟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她不会拿这种事演戏。”
“哈,你是真相信那个小贱人啊!觉得她是什么好人?”
贺临舟攥紧的手微微发抖,掌心一片冰凉,要是桑禾真的是被他冤枉的呢?
“我让助理去查。”
贺临舟声音发哑。
桑母捂着脸,泣不成声,“行,你去查,可我现在要见我的女儿,是我害了她。”
贺临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慌乱。
他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一条路,自己则率先一步,猛地推开了地下室的铁门。
门一开,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便齐刷刷低下头,神色惶恐,眼神躲闪。
那股不安瞬间攀至顶峰,几乎要将他撕裂。
贺临舟瞳孔骤缩,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其中一名保镖的衣领,厉声嘶吼:
“桑禾怎么了?!”
保镖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贺、贺总,桑小姐她没气了,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不敢随意挪动,正准备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没气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贺临舟的脑海里轰然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不信。
那个为了他举办了九十九次婚礼,为了他一次次放下骄傲,为了他等了一次又一次的桑禾,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那个会在他受伤时心疼落泪,会在他深夜归来时留一盏灯,会把他的喜好刻在心底的桑禾,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贺临舟疯了一般冲进地下室,昏暗的光线里,桑禾静静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衣衫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纵横交错的鞭痕狰狞可怖,凝固的血迹发黑发硬,沾在皮肤上,看得他心脏揪着疼。
他脚步虚浮,踉跄着走到她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她,却看着她满身的伤痕,竟然无从下手。
每一道伤口,都是他亲自下令打的。
是他,明明知道系统是假的,明明知道桑妍希在胡闹,却还是选择了偏袒,选择了伤害,亲手把这个爱他入骨的姑娘,推进了深渊。
“禾禾……”
贺临舟的声音破碎不堪,染上了哭腔,“我来了,你别吓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回应他的,只有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静。
“医生!快叫医生!”
贺临舟嘶吼着,小心翼翼地将桑禾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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