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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崩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沈鹤明入狱后不到一个月,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了谷底。
叶家联合几个大股东,趁势夺权。
沈鹤明的父亲沈国栋被踢出了董事会。
沈家从本市首富变成普通人家,只用了一个月。
两个月后,我收到了叶竹的消息。
她逃到国外去了,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
叶家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
这些消息全是律师告诉我的。
沈鹤明在监狱里面一有空就给我写信,我直接拒收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还要迎接新的事物到来。
深冬的太阳落得早,天边已经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红色绒布盒子,打开。
碎成两瓣的玉佩,金箔修复的裂缝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它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但它还是完整的,以一种不同的方式。
“妈,”我轻声说,“我要重新开始了。”
我合上盒子,把它放回抽屉里。
转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齐正渊正对着手机里的菜谱皱眉,嘴里念念有词,
“盐少许……少许是多少?能不能写个具体数字?”
谢远舟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电视,眼睛一直在往厨房方向瞟。
看见我出来,他立刻坐直了。
“月舒,明天你去马戏团?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
“地铁多挤啊,我送你。”
“真的不用。”
“让我送吧,”他的耳朵红了,“反正我顺路。”
“你公司在城东,马戏团在城西,哪里顺路了?”
他的耳朵更红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齐正渊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看谢远舟,又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缩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好吧,明天八点。”
谢远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八点!我七点半就到!”
“不用那么早……”
“七点半!”他重复了一遍,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几乎是跑着出了门,差点撞上门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很小,很亮。
像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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