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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到,以为自己付出一切,就能得到赵灿的真心相待。”
那年五月,晚风微凉。
许是虫鸣似曲,许是花香醉人,借着一壶仙人醉,许姑娘和赵灿,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
“迈过去容易。”杨德发说到这里,一字一顿,极为艰难。
他似乎不愿意想起这件事,每说一个音节,都好似用了八分的力气。
“迈过去之后,便成了许姑娘的地狱。”
杨德发仰起头,头顶在柱子上,自嘲一般的笑起来,“赵灿得了她之后,便觉食之无味,开始躲着她。”
“许姑娘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便往丞相府写信,可赵灿根本不会看,直接就会撕了扔掉。”
他闭上眼,靠在那里,停顿了许久,才又说:“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也许是为母则刚,一向柔弱的许姑娘,竟然跪在了丞相府前的石阶上,整整两天一夜。她和赵灿的事情,也终于传到了丞相的耳朵里。
“她被请进了丞相府,还以为是苦尽甘来。”杨德发冷笑一声,“那不过是那对父子,担心事情闹大,有损颜面而已。”
那天,整个丞相府里炸了锅。
往常赵灿出去晃悠,总能全身而退。
他一边上演人间蒸发,一边雇人恐吓,然后用银子直接摆平。
只是没想到,这次遇到了一个认死理的许姑娘。人间蒸发她便掘地三尺的找,遇到恐吓她丝毫不惧怕,至于银子,更是分文未收。
“她就想留在赵灿身旁,生下孩子,让孩子有个爹,其他怎么样都可以。”杨德发深吸一口气。
大牢里潮湿带着霉味的空气,像是一剂使人清醒的良药。
唤的醒杨德发如乱麻一样的心绪,却唤不醒他记忆里的那个,为爱痴情的傻女人。
“她这么一闹,便闹到了丞相的耳朵里。”他轻笑,“赵灿想让我去作证,说那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杨德发抿嘴,低下头,半晌才摇了摇:“但我我不可能有孩子,这件事丞相清清楚楚。这也是我能留在丞相府的原因之一。”
“那天,赵灿只承认自己同许姑娘有过一夜之缘,但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说,“但知子莫若父,丞相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
“他为了稳住许姑娘,提出了一套解决的方案。”
说到这里,杨德发深深的吸一口气。
他抬眼,瞧着大牢里唯一的一扇窗,看着窗口撒在地上的一片光芒,就好似当时的许姑娘一样。
她以为,她找到了身处黑暗中的,唯一的出口,唯一的希望。
“他说,让我明媒正娶的娶了许姑娘,而后,许姑娘便可以留在赵灿的院子里,做个通房。”
丞相赵文成,利用他与许家权力上的不对等,用最拙劣的手段,践踏着许姑娘的尊严,希望她知难而退。
“但没想到,她同意了。”
杨德发像是失了神一样,笑了起来:“她竟然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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