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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和小魏又找我了。
其实老蔡嘴上说是他想找我,可等我一骑摩托车轰着油门现身,魏总那眼神立马变了,赶紧撇清关系似的笑道:“哪是我找啊,是老蔡非要找您。”
到了地儿快十一点,老蔡人还没影。我和小魏先聊,他那个项目,我听得直皱眉。我这人说话直,告诉他这地方我不熟,要是想聊透,得先把模式提炼出来。他那方案最大的毛病,就是还停留在设计图纸上。做项目讲究个章法:先顶层设计,再指导意见,接着总体规划,最后才是具体设计。我看他听得云里雾里,索性打了个比方:“你得捋清楚,你是想做龙猫还是想做鹿?卖给谁?这可不是光会画饼就行的。”
听他里外兜圈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一分钱土地款都不想掏,光想空手套白狼。这种只想“干蹭”的局,估计没人愿意陪他玩。
十二点半,老蔡终于现身嚷嚷着要吃饭,我摆摆手说不吃。结果他不吃了,反倒来了兴致跟我聊起“森林大会”和“森林大集”。别说,这帮哥们对沙河大集门儿清。老蔡提议在鹤峰搞培训,让当地人做大集,弄产品,搞运营。思路倒是通的,但我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身份成谜,别是个江湖骗子。北京这地界,我大爷多,水也深。
试探着问他老底,说是搞过4s店,也弄过进出口网。聊了一中午,阅历是丰富,但这“不掏钱”的毛病让我始终提不起劲。中午没吃饭,两点才到家。
刚进门,翔子说要种地瓜,让我等他。结果我屁股还没坐热,李奎就吆喝着晚上吃驴肉火烧。
“还有存货吗?”我问。
“有!”他答得干脆。
没过一会,主任电话来了,一听说吃驴肉火烧,那头乐了:“吃呗!”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临了临了,驴肉火烧竟然没了。
几个人凑一块打牌,主任一边吃别的饭一边吐槽:“这驴肉火烧跟我有仇啊!上次小卢送外卖直接送五楼去了,今天李逵刚喊要吃,又没吃上。”翔子在旁边还要让人送,我拦住了,心想生驴肉没个饼怎么下咽,也不知道他们在乱扯些什么。
晚上他们聚众喝酒,白酒烈,我独酌红酒。
次日清晨,宿醉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起来准备跑步,发现水管好像还得拆。看了看日历,今儿是我的阳历生日,也是阴历生日。
没惊动谁,自己煮了两个鸡蛋,下了一把妈祖细面。热气腾腾中,心里的江湖气散了不少。
中午,小主任要请客,炒四个菜,我又跑了一趟东城。席间老高打来电话,说河南有个哥们想见我。
“见我干嘛?”我心里冷笑,“方案也不写,钱也不想出,光想吃现成的,没门。”
嫂子那边也在聊生态康养设施,话里话外非要让我老婆入股。我直接回绝:“不用,你自己弄就行。”
这帮人,一聊就是股份,一谈钱就顾左右而言他。
一碗面下肚,我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心想:这世道,想空手套白狼的人太多,能踏实煮面的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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