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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多久?”
他顿了顿:“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那沈悦住哪?”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新分的房子暂时先让她和孩子住。”
“那我住哪?”
“你不是你不是还有这间宿舍吗?”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他都计划好了。
用我的名声,用我们的婚礼做幌子,用我布置的婚房去给他心里的白月光和她的孩子一个家。
而我,就该待在原地,无条件地理解他,支持他。
因为我林昭是吃过苦的,是坚强的,是懂大局的。
门外,传来一阵怯怯的女声。
“周晋”
沈悦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色苍白。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也是一脸病容。
她一进来,就对着我跪下了:“林昭姐,你打我吧,骂我吧。”
“都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周晋。”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小宝他不能没有这个户口。”
“求求你,求求你成全我们。”
“我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周围宿舍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指指点点。
“哎,这林师傅也太狠心了,人家都跪下了。”
“就是,一条人命啊。”
周晋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去扶沈悦,看我的眼神写满了责备:“昭昭,你有什么气冲我来。”
“别为难悦悦,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
我看着眼前这幕闹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扮圣人,一个演弱者。
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被剪坏的婚服前,捡起地上的半截。
然后走到周晋面前,递给他。
“拿着。”
他愣住:“干什么?”
“你的婚服,后天结婚穿。”
他脸色一白。
沈悦的哭声也停了。
我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又拿起另一半。
“这一半,也拿着。”
“省得你那个新娘子没衣服穿。”
“我林昭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说完,我推开他们,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晋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昭!你不可理喻!”
2
我去了厂里的澡堂。
热水兜头浇下,好像能洗掉一身的疲惫和晦气。
等我回来时,宿舍门口围了一圈人。
周晋那个一直看不上我的母亲正叉着腰站在我门口。
她嗓门很大,半个筒子楼都能听见:“我儿子是什么身份?中专生,技术员,未来的工程师!”
“她林昭是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初中都没毕业的裁缝!”
“要不是我们家周晋心善,她连个城市户口都落不了,还想嫁进我们周家?”
“现在倒好,耍起大小姐脾气了。”
“周晋帮一下老同学怎么了?那是积德行善!”
“她倒好,剪了婚服,还把人赶出去,这是人干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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