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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楚家也是。
楚思羽他爹是当官的,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没心思看管儿子,才让他有了夜不归宿的机会。
三个月了。
楚思羽这个人,嘴上刻薄,身体诚实。
埋汰了我三个月,也来了三个月。
「也就是我,还肯要你这个将死之人。」
一来,照例先翻旧账。
「看看你的敬王殿下,这些日子他可有来过一回?亏你还熬夜给他绣那个破香囊,针脚歪得跟蜈蚣爬似的,他还当宝贝挂在腰间。你知道我看见的时候有多恶心吗?」
「不会吧,都去年的事了,你还记着?」
「我记一辈子。」
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端起旁边的粗瓷碗,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的小臂。
我就着碗沿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他:「骂得累不累,喝口水润润嗓。」
楚思羽没接,目光却钉在我那截手臂上。
我举着碗,笑眯眯地看他。
「看什么看?」他声音发紧,一把夺过碗。
就着我喝过的位置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一线,他抬手抹去,重重把碗搁下。
我又端起那只碗,转了转边沿,就着他喝过的同一处,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他的耳朵尖却烫得能烧起来。
天边泛了鱼肚白时。
楚思羽穿好衣裳,又蹲下来替我掖被角。
「冷不冷?」他问,声音已经没了来时冷冰冰的气息。
我摇摇头。
他起身要走。
我突然伸出手,拉住他。
楚思羽回头时,怔了怔。
我仰着脸,认认真真地说:「楚思羽,你知道的,我、我们凌家,都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爹娘打的一手好算盘,拿我当配种的。」
我叹了口气,正要松开,却被楚思羽反手握住。
「你现在,算不算对我于心不忍?你早就该这样了。」
「你如今该承认了吧。你是昏了头才会喜欢上别人,除了我,其余的全是孽缘,来索你命的。你怎么还不点头,你快说啊,说我是对的。」
我刚说了半句:「楚思羽,如今是我们在一块。」
就被楚思羽打断:「我当然知道,我要你承认的不是这个,我要你承认你已经认清自己的心意,不会再喜欢敬王。」
话音未落。
「嘭」的一声,牢门再次从外面被人打开。
昏暗的晨光里,一个人影立在门口。
锦袍沾了夜露,眉目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宋瑾玄。
他来得不早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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