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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宁可在权谋棋局里倾尽心血,却在个人情愫上吝啬至极。
让他重拾情爱,这苛求几乎残忍。
“一路走来,我已经很感激,我只想你再坚持一些。”
坚持不再拒绝她的靠近。
继续接受那小心翼翼捧到面前的关怀。
继续将自己微薄的体温传递给她。
在同伴揣测或质疑自己时,继续站在她身边。
在她绝望时,伸出哪怕只有片刻的手。
如果重逢起初,她只敢求他站在那里就好,呼吸着,活着。
历尽劫波后,她发现自己也竟敢祈求得多些。
没有薛纹凛的纵容,自然是不成的。
“我来承担所有靠近所需的勇气,我来抵挡所有可能的风霜与磨砺——”
褪去曾经的山盟海誓,他们彼此的命运早被锤炼得朴素而坚强。
她扬起眉梢,长久盘亘的忧思被更柔和坚定的光芒取代。
唇边,甚至微微扬起了一点极淡、却异常温软的弧度,仿佛在寒夜里悄然绽放的一朵霜花,脆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我不是从前的我,你不是从前的你。”她语调更温柔了些,“累就靠着。不想说就不说。只要为了自己好的选择,你不必有顾虑。”
“凛哥,我不需要你回应。”虽然她很想要。
指腹又温柔地停驻在薛纹凛手腕内,感受那股微弱而努力的跳动,“虽然我很想要。”她终于又决定坦诚,“至少,我还有惊喜要给你。”
盼妤半蹲,身体靠得更近,双眸描摹着对方苍白失色的唇线,看到那双原本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和诧异,她不禁莞尔。
“时机未到,先保密。”
薛纹凛思识蓦地恍惚,薄唇嗫嚅想说未说,顿了须臾才迟疑试探,“是,五哥?”
那点温软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盼妤错愕抬眸。
“你——?!”她艰难地发出了个单音,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透任何意味。
他的试探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触及那个隐秘,亦或仅仅怀疑了什么?
他似乎知道她不会说,也无意在此时逼迫她说。、
他包容着她的一切反应,也不追根问底,只反手微微收紧腕部,几根疲于施力的指头,几不可察回握她的手掌。
那回握的力道虚软无力,她却觉得磅礴而强大。
盼妤不敢延续话题,脸颊腾起一片无法控制的烫意,连耳根都灼热。
她认命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旁。
触感激得额角起了战栗,她却不肯移开。
半晌,“若恰如所想,你是不是很高兴?”
好奇心能杀死猫,也能让摄政王大人无语哽噎。
薛纹凛凝起精神盯着她,显得无奈,似很难为情地嗔道,“你这人……”
薄淡的嗔恼带着气音,毫无威慑力。
像绒羽拂在心尖,痒得不行,甜得发腻。
盼妤从他霜白的肌理下瞧见一抹极淡的红意,自瘦削清冷的颊边升起,一路蔓延至耳尖。
真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最令她心中焕发出无法言喻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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