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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去搬砖
码头上的考场一片狼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发出哗啦的响声。
三百名学子,像被抽了筋骨一样,瘫坐在简陋的木椅上,或者干脆坐在冰冷的地上。
一个时辰的考试,比他们十年寒窗加起来都累。
严嵩没有动。
他手里攥着那个从地上捡来的纸团,赵破虏揉皱的纸团。
上面只有一道题,那个关于理发师的疯话。
他想不明白,想得头疼欲裂。
可赵破虏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和他那句“砍了手不就没了”,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在他脑子里来回搅动。
一个武夫,用最野蛮的办法,解了他这个状元郎解不开的题。
这比题本身更让他难受。
就在这时,皮埃尔带着几个助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纸。
他一言不发,将那张纸“啪”地一声贴在了码头旁边的公告板上。
纸的最上方,用黑墨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成绩”。
所有人都像被惊醒的兔子,猛地站了起来,蜂拥而上。
“通过者……研究员身份……王二狗?这不是兵部王侍郎那个庶出的傻儿子吗?”
“还有刘三金!他爹是个贩丝绸的!他怎么可能通过?”
“十个人……只有十个人?”
人群里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通过的十个人,全是些平日里不起眼的角色,是那些家世普通,或者根本不被主流士林看重的官宦子弟、商贾之子。
而那些声名在外的才子,一个都没有。
李默挤在最前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份名单,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发疯一样地寻找着,嘴里念叨:“严兄呢?严兄一定是
状元郎去搬砖
“现在,考试结束了。”
“通过的人,去那边登记,你们会领到研究员的身份牌,搬进你们的宿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那近三百名失败者。
“至于你们,失败者,去履行你们‘劳力者’的职责。”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巨大仓库。
“你们的的样子,要有力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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