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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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页）

电话很快被接通。

翩翩听到老李的声音，愣了愣没说话。

老李缓缓道，“翩翩，我是李叔，你不是追着我想要真相吗？我告诉你。”

“二十多年前，你妈妈是钢厂厂花，也是劳动标兵，你爸爸也是才华横溢，郎才女貌。”

“被迫下岗后，不只是你妈妈，很多下岗女性，都只能去酒楼会所工作，没人骂她们是婊子，她们是用血肉支撑家庭的可怜女性。”

“当时，翩翩，你还没出生，你不知道没暖气的哈城冬天有多冷。”

“你妈妈当时在酒楼混的最好，她收养了好几个被遗弃的女婴，包括我女儿珊珊。”

“虽然你妈妈尽了全力，珊珊还是病死了”

那一晚，珊珊烧的浑身滚烫，我抱着她，一遍遍用湿毛巾擦拭，等谢均四处借钱买了药回来后，珊珊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年轻气盛，凭着出色的外貌，过的比旁人宽裕些。

不忍看弃婴在冬夜冻饿而死，以为能尽力做些什么，终究只是蚍蜉撼树。

老李的声音哽咽，“我们遗弃女儿，其实是想留住儿子，结果儿子也没能留住。”

“我妻子疯了，认为是春玉害死了珊珊，所以在网上骂她”

老李越说越激动，眼眶猩红，“我明知你妈妈也不容易，但我看她光彩夺目的”

“我以为我自私的将女儿当负担甩给她，我不是人。”

老李泪流满面，我将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都过去了。”

我原本希望现实的沉重和惨烈，能击穿翩翩的浅薄自私和不可一世。

结果，连我习惯性温柔的嗓音，落在翩翩耳中，都变了味。

电话那头，翩翩讥笑着，“李叔，你怎么在我妈妈身边？”

“你们是什么关系？帮她扯谎，脸不红吗？该不会，你才是我爸爸吧？难怪你很关心我。”

老李惊愕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翩翩不屑冷笑，“我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但我知道！”

“当年虽然下岗，但是经济腾飞，生意人赚的盆满钵满，怎么可能有你们说的那么苦？”

老李气得说不出话。

我无奈叹气，“我配合警察调查了，我如果有罪早就被抓起来了，你为什么就是揪着不放！”

翩翩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语气。

“有追诉期啊！”

“卖淫的追诉期最多也就是十年，你二十年前干的脏事，早就没人管了！”

我气得心口胀痛，直接挂断了电话。

病房内，只剩下我和老李捂着胸口叹气的声音。

半晌，老李惆怅道，“春玉，你和谢均都是顶好的人，怎么就”

我长叹，“都是命。”

“但也没事，我不止翩翩一个孩子。”

虽然亲生的孩子只有翩翩一个，但是当年的善意，没有全然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