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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总管应声上前。
他拍了拍手,正厅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第一个是茶楼的掌柜。
他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回皇上,那日沈若薇姑娘来茶楼,是……是独自前来的。她让小人作证,说清禾公主在茶楼辱骂她,还许了小人五十两银子。”
第二个是茶楼的小二,同样跪伏在地:
“小人可以作证,那日清禾公主根本未曾去过茶楼。是沈若薇姑娘自己坐在角落里哭了半个时辰,然后让小人去侯府报信。”
沈若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第三个走进来的,是那个懂手语的姑娘。
她跪在地上,声音虽小却清晰:
“民女名唤阿篱,自幼学习手语。这两个月来,民女在京城各处茶楼酒肆,多次听见沈若薇姑娘与人说起清禾公主。”
“她说清禾公主在民间时便手脚不干净,说收养她的人家都退货好几次,说公主是因为没人要才被侯府接回来的……”
“够了!”
沈若薇猛地尖叫起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碎玻璃划过铁板,整个人剧烈颤抖着。
脸上的泪痕糊成一团,脂粉晕开成黑糊糊的两道,狼狈得像一只被踩烂的蝴蝶。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她撑着茶几边缘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却还是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
“萧清禾,你满意了吗?”
她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发抖。
“你是皇上养大的公主,你命好,你丢了十八年还有人把你当眼珠子宠着!我呢?”
她的声音拔高,几乎破了音:
“我三岁被接到侯府,小心翼翼讨好每一个人,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送走!你知道那种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害怕被抛弃的感觉吗?!”
她猛地指向沈万山和我娘:
“他们呢?他们把我当摆设养着,在外人面前演父慈母孝,关起门来谁管过我?”
“你回来了,他们假惺惺要接你享福,可接你之前,他们连你住哪间院子都没商量过!”
她哭着,笑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萧清禾,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