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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纷纷扬扬飘着鹅毛般的大雪,打更人缩成一团挤在棉衣里,脚步匆忙拐过街角。
两座石狮子被打湿成深灰色,头上映着两盏大红灯笼,中间匾额高挂,写着“宋府”。
刚进门的几间厢房灯火通明,却是冷冷清清。
倒了后院,纸窗上映着人影,屋内乱做一团。
内室的雕花的红木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青年,面色灰黑,奄奄一息。
穿着破旧长袍的道士打扮的老者坐在床边,摇了摇头。
“五爷是一生富贵的命,却是父子缘浅,不必强求。”
被唤作五爷的男子,撩起长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只求道长救我儿一命。”淡黄的烛光下,男人额头饱满,挺立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旁的小厮想要上前扶他,只男人一个眼神,便退却了。
那老者看了看跪在面前的男人,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我替公子开一副药,可熬过今冬。”
“五爷若当真……”
“但求道长只条明路。”男人说道。
“寻一适龄女子与少爷冲喜。”说罢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若寻对了人,就有希望。”
“茫茫人海,要如何寻到此女?”
“或是姓奚吧。”那老者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灰蒙蒙亮时,听到床上人一阵轻咳。操劳了一夜的男子,跨步上前,听着男孩虚弱地叫了声爹,一瞬红了眼眶。
“道长呢?”男人回过神来,问一旁的仆从。
“爷,道长昨夜便走了。”
男人轻点下头。
天光大亮,男人站在屋檐下,看着管家指挥着仆役清扫院内的积雪,呵气成雾。
“爷,还是要小心自己身子。”一双素手从身后,搭了披风在肩上。
男人转过身,笑着将人搂在怀里。
满脑子却仍是。
“道长临走时让小的转告爷。”
“此女是福亦是祸,一切关键却在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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