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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靠在窗帘后的墙壁上,身体慢慢滑落。
胃又开始疼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
雷枭把我抱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出息。”他伸手,指腹粗粝,擦过我的眼角,“哭什么?”
“我没哭。”我嘴硬。
雷枭哼了一声。
他转身去床头柜拿了一杯温水,还有两片胃药。
“吃了。”
我乖乖张嘴。
雷枭看着我吞下药,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刚才的话,听到了?”他坐在床边,把玩着我的头发。
“听到了。”
“解气吗?”
“解气。”
雷枭笑了。
他俯身,凑近我,“阮念,我帮你出了气。你拿什么谢我?”
我看着他。
这张脸,和八年前那个雨夜里,躲在我衣柜里的少年重叠了。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高,也没这么狠。
他受了重伤,血流了一地。
我给他包扎,把唯一的馒头分给他吃。
他走的时候,把那块玉佩留给了我。
那是外婆给我的,后来被舅舅抢走当了,他又帮我赎回来的。
“枭爷想要什么?”我问。
雷枭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我的锁骨上,轻轻摩挲着那个刚印上去的吻痕。
“你说呢?”
他的眼神很烫。
我闭上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雷枭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他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急促。
“阮念。”他的声音很沉,“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谢景辞给不了你的,我给。”
“谢景辞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
我睁开眼,看着他。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枭爷不缺女人。”
雷枭直起身,帮我掖了掖被角。
“八年前,我说过会回来找你。”
“我没食言。”
“是你眼瞎,看上了个垃圾。”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关灯。
“睡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黑暗中,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原来,真的有人会记得八年前的承诺。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二天,港城变天了。
谢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几家原本和谢家合作紧密的银行,突然宣布抽贷。
谢家正在进行的几个大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全部停工。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长恒实业。
那是雷枭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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