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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写宫规?不行。皇上说姝嫔的手是用来给他牵的,不是用来写那些废纸的。
就连她想借着赏花的名头把人叫来翊坤宫敲打敲打,都被苏培盛给挡了回来。理由更是荒唐——姝嫔胆子小,怕生人,怕见了生人晚上做噩梦。
怕生人?
这后宫里的嫔妃,哪个不是经过大选进来的?怎么就她安陵容金贵,成了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不行,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华妃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桌子都给扔出去。
“颂芝,去告诉安陵容,就说本宫近日身子不适,想听曲儿。听说姝嫔歌喉好,让她来翊坤宫给本宫唱一曲。”
既然不能明着罚,那就把她当歌女使唤。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后宫立足!
颂芝有些面露难色:“娘娘……这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她是嫔,本宫是妃,本宫让她唱个曲儿怎么了?”
“可是……”颂芝缩了缩脖子,“刚才奴婢去打听了,皇上……皇上正在姝嫔那儿呢。”
华妃一噎,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皇上在那儿,她敢去要人?
除非她想去御花园陪甄嬛拔草。
“贱人!狐媚子!”华妃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绣墩,“本宫就不信,她能一辈子躲在皇上身后!”
曹贵人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娘娘,其实……咱们也不必急于一时。”
“你有屁快放。”
“皇上如今正在兴头上,咱们硬碰硬自然是讨不到好。可这男人嘛,图的都是个新鲜。安陵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初看是惹人怜爱,可日子久了,谁受得了天天对着个木头美人?”曹贵人阴恻恻地笑了,“咱们只需要等。”
“等?”
“等皇上腻了。或者……等她自己露出马脚。”曹贵人凑近了些,“她那个爹虽然升了官,可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世面。只要咱们稍微动动手脚,让她娘家出点乱子……”
华妃眼睛一亮,随即又冷笑一声:“还要等?本宫现在就想撕了她的嘴!”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她也知道现在确实动不得安陵容。
那个甄嬛就是前车之鉴。
“罢了。”华妃烦躁地挥挥手。
“去,把本宫那件蜀锦的旗装找出来。皇上今晚肯定还要经过御花园,本宫去……”
“娘娘,”颂芝小声提醒,“皇上已经传了旨,今晚歇在姝嫔那儿,不用晚膳了。”
又是那贱人!
华妃两眼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
养心殿,暖阁。
屋里没点安神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果甜味。
胤禛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折子,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安陵容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碗奶羹,小口小口地喝着。她吃东西很斯文,像只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怎么看怎么可爱。
“好喝吗?”胤禛放下折子,凑过去问。
安陵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碗,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好……好喝。夫君要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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