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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我转过身,看着许繁音的背影,在黑暗中突然开口:
“许繁音。”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你觉得我姐这人怎么样?”
我问得莫名其妙。
许繁音沉默了几秒,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冷淡:“不熟。”
只有两个字。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不熟,或者说,是不喜欢。
毕竟,是我姐抢走了她的白月光,是她心爱之人的妻子。
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姐?
那她会不会因为我是那个抢走她白月光女人的亲弟弟,而连带着讨厌我?
这个问题在我舌尖滚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姐夫呢?”
这一次,她的呼吸声彻底停滞了,久久没有回答。
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震耳欲聋。
因为在意,所以连评价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我感觉胸腔里充满了压抑的痛楚。
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我想问:“许繁音,那我呢?”
最终,我还是没能问出口。
我们就在这样各怀鬼胎的沉默中,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男人压抑的咳嗽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旁原本躺着的人像是触电一般,“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许繁音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披散着头发就冲出了房间。
木质楼梯被她踩得咚咚作响,急促的脚步声里满是慌乱。
我被这动静惊得彻底醒了,皱着眉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随便披了件羽绒服就跟了出去。
刚走到二楼阳台,我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
姐夫正扶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咳得撕心裂肺,原本挺拔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而许繁音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眉头紧锁,嘴里不知在急切地问着什么。
我站在二楼,死死盯着许繁音那慌乱无措的背影。
仅仅是一阵咳嗽,就让她失了分寸,连冷暖都顾不上了。
姐夫最终还是病倒了。
医生说是受了风寒,再加上伤心过度,忧思成疾,身子骨一下子垮了。
他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姐姐的名字。
爸妈心疼得直掉眼泪,一直守在床边。
在他们眼里,姐夫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婿。
在我眼里,他也是个好姐夫。
平心而论,陆鸣真的很好,他就像一抹温柔的月光,照亮了我们这个家。
姐姐原本是个很犟的人,脾气冲,爱惹事,小时候总爱欺负我。
可自从五年前,她把姐夫带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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