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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云舒的身体在那些肮脏的秽物下扭动着,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在用尽全力,试图挣脱束缚。
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夜风送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时间不多了。
我不能让她在这里闹出动静,引来巡夜的家丁。
我目光一扫,落在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上。
我走过去,弯腰拾起。
石头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带着夜晚的冰凉。
我走到竹筐旁,没有一丝犹豫,高高举起石头,隔着筐壁,对准她挣扎最剧烈的地方,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骨头碎裂般的细微声响。
筐内的挣扎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我不知道砸中了她哪里,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她暂时不会再给我惹麻烦了。
我丢掉石头,手心一片黏腻。
我没看,只是在衣角上随意擦了擦。
推着竹筐走了这么久,我的腿早已酸软无力。
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竹筐上。
竹筐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我把它当成了歇脚的凳墩,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残月。
月光惨白,像死人的脸。
五年了。
我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官家小姐,熬成了这京城第一花魁,又即将成为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就躺在我身下,不知死活。
何其讽刺。
我没有休息太久。
缓过一口气后,我重新站起来,推着竹筐,走向那个决定我命运的角门。
角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我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来了?”门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是那个嗜赌的内应,张三。
我推开门,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这是说好的。”
张三掂了掂钱袋,脸上却露出一丝贪婪的、不满足的笑。
他没有让开路,反而伸出一只手,堵住了门。
“花魁娘子,这点钱,可不够啊。”
我心中一沉。
“你什么意思?我们说好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张三搓着手,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今晚风声这么紧,我要是放你走了,被妈妈发现了,可是要被打死的。你得多加点……买命钱。”
我攥紧了拳头。
我所有的积蓄都已经给了他,身上再无分文。
“我没有更多钱了。”
“没有?”张三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没钱你就别想走!我现在就去喊人,说花魁要跑……”
“等等!”我急忙打断他。
时间紧迫,我不能跟他耗下去。
我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竹筐上。
张三淫邪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带着一丝好奇。
“哟,还带着‘货’呢?”
“这里面……是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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