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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想到,路汀雨竟真的把冉玫弄了出来,甚至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
每天下班,公司对面的公交站台,他和她十指相扣。
家楼下,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更甚至出现在了我们的床上。
那天,我用仅剩的硬币买了两个馒头当晚饭,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六楼。
推开门便是一地凌乱的衣物。
房间里传出女人压抑的呻吟和床板晃动声。
我的脚被钉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两具互相交叠的裸体。
路汀雨的背上沁着汗,在光线下泛着光。
他身下的冉玫长发散乱,指甲陷入他的肩膀。
世界失声,我听见全身血液倒流的声音。
指尖冰凉,膝盖发软,我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
他们身下是我们曾一起挑的床。
路汀雨曾在这张床上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窝,“绾宁,这床真软,真大,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
现在,这张床上确实有两个人。正滚得热烈。
路汀雨在这时转过头来。
他看到我,动作停了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冉玫身上下来,拉过被子。
“怎么?”他嗓音沙哑,“好久没做,你寂寞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冉玫往他怀里缩了缩,脸上潮红未退。
路汀雨搂紧她,笑得恶劣,“要不然一起?反正这床够大,你也不是第一次”
我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崩裂。
“路汀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不觉得你现在很脏吗?”
床单是我上周末新换的,蓬松柔软,还有淡淡清香。
可现在它却皱成一团,沾着别人的汗水和体液。
一切都脏得让我想吐。
我转身要走。手腕被紧紧攥住。
路汀雨不知何时下了床。他抓得很用力,指甲掐进我皮肉里。
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徐绾宁,”他嗤笑一声,“你觉得我脏?”
他逼近一步,“那你呢?当年为了钱爬上别人床的时候,你脏不脏?”
我脏了吗?
我呼吸一滞,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不再是关心和体贴,只剩下全然的愤怒和积攒多年的责备。
原来他一直记得,一直耿耿于怀。
并且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路汀雨漫不经心地笑着,退后了半步。
“滚吧。”他转身走回床边,背对着我,“记得把门带上。”
我走出卧室,穿过满地狼藉的客厅,推开大门。
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我颤抖的手指上。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汀雨哥,原来她之前出轨了,那你为什么”
路汀雨愣了愣,声音传来像是自嘲,“可能是我贱吧。”
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我缓缓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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