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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
我接到通知,要去邻市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
临行前,我驱车去了郊区的一家全封闭式特殊康复中心。
我要去看望果果。
果果是我哥哥唯一的血脉,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了。
隔着探视窗,我看着里面的场景。
六岁的果果,费力地用扭曲的手指抓握着积木。
口水浸湿了胸前的围兜。
他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无意识的笑。
本该是上小学的年纪,智力却永远停留在了一岁。
这一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两年前的一个深夜。
果果突发极重度的高热惊厥,呼吸困难。
当时大雨倾盆,我的车抛锚在半路。
那是我在丧亲之后,最无助的时刻。
我给傅寒舟打了无数个电话求救。
他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只要他一句话,哪怕是直升机也能调来。
哪怕只是派个司机来接我们也行。
但他全部拒接。
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他正陪着当时的那个大学同学小三,在海岛度假。
嫌我烦,直接关了机。
等我抱着已经休克的果果,跪在医院大厅求医生救命时。
一切都晚了。
医生告诉我:因为送医严重延误,孩子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傅寒舟的一场风流。
毁了哥哥留下的唯一根苗。
看着果果冲我露出天真却残缺的笑。
我心中的恨意再次翻涌,随后被强行压入冰点。
“照顾好他。”
我嘱咐护工,声音有些哑。
转身去外地参加研讨会的第五天。
傅寒舟打来了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咳嗽,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黎黎……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最近总是低烧,浑身没劲,还起了一些红疹子。”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淡。
“最近是流感高发季,你要多喝水,多休息,别太劳累了。”
他在那边“嗯”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关心很受用。
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
带着炫耀试探。
“对了,跟你说个事。”
“林璐最近身体也不太好,还……怀孕了。”
“我让她搬进别墅了,有阿姨照顾方便点。”
“她……住在了次卧。”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差点笑出声来。
怀孕?
一个连子宫都没有的人造人,拿什么怀孕?
肠道胀气吗?
但我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语气依然平静如水。
“是吗?那恭喜你了。”
“既然怀了孩子,你就多上点心。”
“好好照顾她。”
电话那头,傅寒舟显然没想到我这么懂事。
他甚至有点感动,假惺惺地忏悔起来。
“黎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当年的事……我也很后悔。”
“你放心,等林璐生了孩子,就过继到你名下抚养。”
“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
补偿?
把一个小三生的野种,给原配抚养叫做补偿?
亏他想得出来。
“好啊。”
我轻声答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