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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清门外的沈芝微和秦肆时,满腔怒火瞬间冻结,随即炸裂成一种混杂着难堪与狼狈的冰冷。
秦肆那只准备抓人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得像块石雕,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老天爷。
顶级社死现场。
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沈芝微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顾辰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顾辰逸什么也没说,冲他们僵硬地一点头,便目不斜视地从两人中间穿过,背影决绝地冲向电梯。
“顾辰逸!”
柳月琴追到门口,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她视线一转,落在沈芝微和秦肆身上,脸上的情绪迅速被冰冷的职业面具覆盖,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秦肆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到了顶峰。
他飞快地挤出一个笑:“柳总,顾医生他……看着不太好。我跟他算认识,要不我去看看他?你们聊,你们先聊。”
说完,不等柳月琴反应,他冲沈芝微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溜了。
走廊瞬间死寂。
厚重的紫檀木门敞着,秘书也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沈芝微和柳月琴的对峙。
柳月琴的审视毫不掩饰,像手术刀一样,要把沈芝微从里到外剖开。
她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沈小姐,见笑了。”
沈芝微微微颔首,“柳总言重。”她抬起眼,直视对方,“家事而已,豪门里,不是很常见吗?”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柳月琴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一瞬,叹气道:“跟他说了多少遍就是不懂。那个林晚秋,父亲是小学老师,母亲以前在酒吧驻唱,这种家世,以后要让辰逸他爸那些战友怎么看我们家?”
沈芝微听着,并不接话评判,只不紧不慢地问。
“柳总白手起家,创办月章华服,想必当初也听过不少非议。”
柳月琴一顿,审视里多了丝探究。
沈芝微的攻势还在继续:“您能把不被看好的事业做到今天,却认为您的儿子,没有为您当年的决定抗争一次的勇气?”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是怕别人笑话,还是怕顾医生为了一个‘不般配’的女人,也拥有了您当年那份,不顾一切的决心?”
柳月琴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以为自己约见的,是个漂亮但无害的年轻设计师。
没想到,是一只爪子已经搭在她脉搏上的小狐狸。
半晌,柳月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沈小姐,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
沈芝微扯了下唇,那笑意没到眼睛里:“被逼出来的而已。”
柳月琴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眼里的寒冰忽然寸寸碎裂,化作一丝复杂的兴味。
她忽然笑了。
她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办公室的路。
“进来吧。”
“我们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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