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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已身在万里之外的北欧小镇。
这里安静,寒冷,阳光带着清冽的味道。
我租了一间能看到雪山的小木屋,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那些绑匪是我安排的。
我太了解陆烬。
我和他之间的牵绊,不死不休。
所以,只有“死亡”,我才能彻底离开他。
我享受着这种陌生的平静,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活过来。
有人敲门。
“你好,我是新来的邻居,烤了些面包送过来。”
声音有些熟悉,我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穿着毛衣的高大男人。
我打开门,愣住了。
顾清晏。
我参加的复聪治疗组的医生之一。
他也不可置信看着我。
片刻之后,目光温和扫过我没戴助听器的耳朵,真挚笑开了:
“看来恢复得不错。”
“我是来这边的医学院进行为期一年的学术交流,很高兴再次见面,新邻居。”
我们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
他常来陪我喝茶,聊些轻松的话题。
有一天,他突然盯着发呆的我问:
“林稚,以后你想做些什么?”
我捏着茶杯的手愣住了。
以后?我的人生好像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以后。
我一直跟着陆烬,他是我的过去、现在,我以为也是未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拿过刀,沾过血,却从不知道能为自己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轻声说。
顾清晏笑了笑,拿出一张小心保存的纸。
是我当初离开诊所时,写给医护人员的感谢信。
信纸角落,我随手画了一只飞鸟。
“画得很生动。”他看着我说,“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去了镇上的绘画班。
握着画笔的手起初是颤抖的,但当色彩在画布上铺开,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老师夸我有天赋,同学们也都很友善。
我画雪原,画极光,画记忆中模糊的童年阳光。
我的生活有了新的支点。
一天下课,顾清晏来接我,一起去参加社区的圣诞派对。
雪地上灯光闪烁,人们欢声笑语。
我刚走出画室,顾清晏笑着向我招手。
就在这时,一个我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身后响起:
“稚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