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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全家的气压都很低沉。
没有人交流,没有人对视。
各自像行尸走肉一样,干着自己的活。
宋婉婉彻底被孤立了。
她又一次在“涤魂渠”呕吐晕倒了。
不过这一次,大家连关心的话都没有。
中午休息时,父亲递过来一块烧饼,母亲送来一盅汤。
宋皓,则买来了极其昂贵的水果。
见我没收,父亲和母亲急忙劝导。
“你不用介意,这本来就是你赚的钱。”
宋皓立刻跟着点头。
“这水果很好吃,你试试。”
我想了想,也对。
干嘛亏待自己。
我吃了饼,喝了汤,也拿下了水果。
他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我心里清楚,这点微不足道的好,抹不平十六年的伤痕,更换不回我被夺走的命格。
直到有一天,父亲和母亲,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愿意签契约,把服役的阴德福报留给阿雪。”
阎王有点意外。
“你们自愿?”
爸妈点头。
“自愿。”
宋皓也来了。
“我也愿意签。”
爸妈拦住了他。
“阿皓,你不必这样,是我们换了阿雪的命格,该我们来还。”
宋皓摇头。
“人间的债,我还没还!”
他看向阎王,重复说道。
“我愿意签!”
阎王让判官拿出了契约。
等我赶到时,他们已经签好了。
每人增加服役十年
我微微皱眉。
他们的决定,还是让我感到意外。
父亲和母亲看着我,一脸的愧疚。
“阿雪,我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更换不回你的命格。”
“只有这样,我们心里才好受点。”
宋皓也点了点头,他语气低微,带着探寻。
“阿雪,你你能原谅我们吗?”
我看了他们几眼。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确实心里起了涟漪。
但是仅此而已。
后来,我三年的服役期,终于满了。
离开劳役坊那天,父母和宋皓都来送我。
“阿雪,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母亲拉着我的衣袖,哭得厉害。
父亲也在擦着眼泪。
“照顾好自己,需要什么,就托梦给我们”
我皱眉。
我一会就喝孟婆汤了,哪里还记得他们。
宋皓急切补充。
“我们也会去看你的”
我摆了摆手,就当告别。
这一世,就这样吧。
恩和怨,都了了。
后来,我出生在一户贫苦的农家。
父母是老实的庄稼人,日子清苦。
但,他们很爱我。
母亲会用粗糙温暖的手,轻轻拍我入睡。
父亲会把我架在脖子上,去看田里的庄稼。
他们自己啃窝头,却把唯一的鸡蛋留给我。
没有燕窝,没有好衣服。
但有实实在在的温暖。
偶尔,我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有阴森的大殿,有污浊的水渠,有几张模糊又熟悉的脸
但是醒后,我就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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