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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把骨灰盒还给我。”
我卑微地弯下腰,恳求地妥协,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随意握着骨灰盒,扶起在地上痛哭的刘建国:“爸,别怕,我不会让刘唯宇再诅咒你。”
骨灰盒高高举起,我的心也因为这个动作不断揪紧,我拼尽全力冲向前,想接住她往地上砸的骨灰盒,可还是晚了一步。
骨灰盒彻底破碎,锋利的瓷片把我手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爸爸的骨灰也四处飞扬。
我突然想起爸爸最后一次抱我,浑身的骨头搁得我生疼时,也是这样的疼。
“这些年辛苦你了,唯宇。”
一直挡在我身前为我遮风挡雨的爸爸,去世之前早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他温柔望向我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变得冰冷后,又变成了我只能捧在手心的小小盒子。
他生前我没救下他,他身后我就连他的骨灰也保护不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机械又麻木地重复着从地上捧起骨灰放进怀里的动作,刚刚被碎瓷片割伤的掌心还在汩汩冒血,爸爸轻盈的骨灰,沾上我的血也变得沉重,就像是他砸在地上的泪。
我狼狈地想擦干净鲜血,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只能绝望地蜷缩起身体,护住怀里最后一点骨灰,不停地向爸爸道歉:“对不起,爸爸,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四周的人也惊了一下,结巴着讨论:“真有骨灰,他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在嘈杂的走廊,我机械地拿出手机,是校长的电话。
才一接通就是他疯狂的责问:“刘唯宇,你为了钱连亲爸都不救?有人把你拍下放网上了,现在对整个学校的影响都很大。”
“如果你再不给钱救你爸,你就再也别回这个学校了!”
我木讷地抬头,看着还在擦眼泪的刘建国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刘瑞雪,缓缓说了一句:“好,我救他。”
我点开当时为了救爸爸,加的全国器官捐献群,发布了几条消息,抬头看向医生:“是不是只有我有资格为他签任何字?”
医生点了点头:“只有你是他法律上的亲人,只有你有资格,不然我们也不会急着把你叫回来。”
那就好,我缓缓笑了笑,随意扯过一张纸签下名字,递给医生。
刘瑞雪笑着扶住刘建国,迫不及待地把他往手术室里推:“爸,你有救了,快去做手术。”
刘建国也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突然医生皱眉开口:“你签的不是手术同意书,是同意捐献刘建国全身器官的协议。”
刘建国的动作僵住,面色惨白地回过头,结结巴巴开口:“什什么。”
医院大门突然出现一群人,又哭又笑地冲向刘建国,砰砰朝他磕头:
“谢谢大兄弟捐出全身器官,我们的亲人都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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