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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这是三让?”
李海岳听得出父亲话中的分量,也看得出他眼中那种并非犹豫的迟疑。
李定国只是淡淡摇头,随即仰头看向屋顶,闭上双眼道:“此地非朝堂,更无史官,何须三让?”
自秦皇创制“皇帝”之尊号以来,千余年间,多少人以命搏之?或劫掠天下,或承天命以继统,最终不过一人独尊,万民臣服。
每一个“皇帝”的背后,都是山河破碎之痛,血雨腥风之果,亦是乱世中亿万生灵的代价。
而今,这个机会静静地摆在李定国面前,不需密谋,不需夺位——只要点头,陈安即拥之为尊,天下江山,便可换姓。
但他却拒绝了。
不是没有野心,也非毫无贪念,而是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合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