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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什么育儿日记,这分明是一份实验报告。
我的心跳得像一面战鼓,双手紧紧攥住那本手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尝试将它藏进自己的衣服里,偷偷带出书房。
当我走到书房门口,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时,高义的声音突然在楼下响起。
“景明,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寒意,让我全身僵硬。
我像是被捕猎者锁定的猎物,大脑一片空白。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高义正站在楼梯的第二级台阶上,他没有看向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但他的话,却像是有眼睛一样,准确地刺中了我。
“我让你把不属于自己房间的东西,放回原位。”
我感到我的自尊和反抗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放下手册,把它放回了书架的夹层,然后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走下楼。
我经过高义身边时,他甚至没有抬眼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景明,你要记住,破坏规矩,会付出代价。”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我窒息,我意识到,我不是在家里,我是在一个精心设计的囚笼中。
我偷偷观察书房的排风扇,果然,它一直在嗡嗡作响,即使房间里温度很低。
排风扇排出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的味道。
我知道,那是氰化物的味道,在某些实验中,那是用来“清除”的。
3
停药的第五天,我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情绪爆发。
秀莲的爱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感觉快要窒息了。
她给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但我根本没有胃口。
“景明,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糖丸的营养不够吗?”
秀莲担忧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焦虑。
“妈,我想周末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就一晚,可以吗?”
我试探性地提出了这个请求,这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提出计划外的要求。
高义正在切盘中的牛排,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平静地将刀叉放下。
“不行。”
他的拒绝干净利落,不容置疑。
“为什么不行?我就出去一晚,我都十九岁了!”
我的声音瞬间提高,身体里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喷薄而出,这是药物压制解除后的第一次失控。
我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桌子的边缘,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高义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他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那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那是一种实验观察的眼神。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的秒表。
“情绪爆发时长:四点三秒。”
他低声念出这个数字,并用笔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我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这哪里是我的家,这分明是他的实验室。
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顶峰,一种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你们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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