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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我尽量让语气平复下来。
“陈老板,你的家事,不需要向我汇报。”
话里的距离感,父亲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又烦躁地在沙发上捶了一下。
“陈曦,你心里一直有道坎,就这么急着跟这个家撇清关系?”
真是可笑,明明是他在家庭的天平上反复摇摆,现在反倒来质问我。
我转过头,忍住那股从胸口直往上冲的酸涩。
这五年的教训告诉我,可以输钱,但绝不能输阵仗!
两人正对峙着,妈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阿曦,是爸妈嘴笨,只能让你姐先去跟拆迁办的人周旋。”
“你能不能给你姐一点空间,她刚回来,以后会懂事的。”
我冷笑,真荒唐,二十五岁了还不懂事?
那为何五年前赶我上工地时,他们说:“你都十八了,该为家里挑大梁了。”
我开口,声音毫无温度。
“妈,没想到你和爸还是老一套,总有办法给陈梦收拾烂摊子。”
“不过,起码你现在说话的腔调比以前软和多了。”
我十八岁才被确认是亲生的。
但陈梦容不下我。
她变着法子地给我使绊子,手段甚至有些幼稚,但我的父母始终选择信她。
最后一次,是她自己把开水浇在手上,然后哭着说是我干的。
爸爸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断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妈妈骂我心肠歹毒,说后悔把我生下来。
从头至尾,他们都没听我一句解释,就一致认定是我的错。
直到陈梦离家出走,家里缺了劳动力,才想起我这个能吃苦的亲生女儿。
算起来,我和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相处,也不过这五年。
“闺女,你就这么记仇?”
妈妈的语气里满是惊诧。
这反而让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是件心照不宣的事。
难道,是这五年没有陈梦的日子,发生了什么让我们都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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