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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恶贯满盈”,你当真乐在其中吗?
这句话,不是惊雷,也不是刀剑。
它像一根无声的毒针,精准地刺破了脓疮,扎进了段延庆灵魂最深处那块腐烂的烂肉里。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段延庆彻底僵住了。
怕他的人,恨他的人,想杀他的人,车载斗量。
可问他“是否快乐”的,眼前这个男人,是法,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死光,裹挟着他毕生所有的怨毒与不甘,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直捣林渊心口!
这不是试探。
这是一颗绝望灵魂的最后咆哮!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渊甚至连脚跟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只是向后一仰。
他的上半身,就那么以一个违背人体构造的弧度弯折下去,脊椎仿佛化作了一张拉满的弓。
致命的杖风贴着他的鼻尖刮过,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却连一片衣角都未曾卷动。
“家国之恨?切肤之痛?”
林渊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已然无声无息地飘出三尺之外,动作里有一种极致的写意与风流。
“一个连皇位都守不住的太子。”
“一个连身体都保不住的男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捅进段延庆最痛的旧伤口。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以为这是力量?”
“不,这是懦弱。”
林渊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淡漠。
“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所以只能靠制造更多的恶,来欺骗自己还‘活着’。”
“可怜,又可悲。”
“啊啊啊!”
段延庆的攻击彻底狂乱,杖影如疯魔乱舞,将他周身一丈之地都化作了死亡绝域。
可林渊,就像是风暴中心那一只悠闲的蝴蝶。
他在杖影的缝隙中穿行,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优雅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跳一曲献给死亡的舞蹈。
这份从容,让段延庆的每一次攻击,都显得那么的笨拙、滑稽。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在水边挥拳猛击月亮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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