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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
是卖骨灰盒的商家。
“安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剩下的钱?就五百块你至于拖一个月吗?”
“要是三天内给不了就不给你留了,定金也不能退!”
我嗓音嘶哑的急道:
“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有半个月就发工资了,到时候……”
“等不了半个月!”
那边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善: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买个骨灰盒都能拖拖拉拉。”
“没钱就别提前定啊,买那么贵的干什么?”
我还想说话,结果还没开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我头疼欲裂,只好给经理打过去,想要提前预支工资。
结果那边更绝情:
“和你说一声,今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工资也不可能给你发,安总发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急的声音都走了调:
“你们这么做违反了劳动法,我要仲裁!”
经理冷笑:“仲裁?那你去吧,安总说了,无论造成什么后果都由他承担。”
“他的律师团队在全国都是顶尖的,你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
说着,电话又被挂断。
一口郁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难受的脸色惨白,又觉得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突然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我盯着那滩刺眼的鲜红,再也忍不住泪水。
过了好一会,才抽出纸来把血擦干净。
又熟练地掏出止疼药,囫囵吞下。
做完这些,我几乎已经没有力气。
靠在床边回想被赶出来的这五年。
我忽然发觉自己的所有后路,都是被哥哥亲手斩断的。
现在,我连夜场都干不了了。
吃饭都成了难题,更别说止疼药,骨灰盒。
我只是想死的时候能有一个漂亮的房子住。
这究竟有什么错?
我捂着脸痛哭,一直哭到下午,才勉强恢复了些力气。
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我终于决定回家一趟。
我要问问安景川,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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