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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带上吧,它终究是世兄送的礼物”
柳映雪微微摇头。
不知为何,她每次一见到骨钗,心头就莫名难受的厉害,异常酸楚、刺痛,若是不见,便没有这种感受。于是在三年前阮郎吐露心意后,她便将之摘下重新收起,封存在了卧房匣中,如果不是大婚有诸多东西要带走,也不会一道顺同杂物翻了出来。
青儿点头,也不再多说,哪怕她巴不得不带那枚骨钗。
“对了,阮郎今夜可有足够人手帮忙?”
柳映雪心思也没过多在骨钗上停留,转念便问起了阮晟。
婚前,她是不能出门的,阮晟也不能登门来见,唯有待到接亲之时二人才能会面,近来对阮晟的消息了解,也均是府中下人去打听转述给她。
“放心吧小姐,姑爷虽是孑身一人,但有老爷派人帮衬,宅中也不缺新购仆役丫鬟,怎会欠缺人手?”
提到阮晟,青儿因江浔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笑吟吟述说之际,还不忘打趣自家小姐一句。
“小姐若想姑爷的慌,青儿可去将画像取来置于一旁,就当姑爷在旁为小姐您梳妆打扮了。”
听得此话,柳映雪脸颊迅速飞起两坨红晕,耳根子都红了。伺候在旁梳妆的其他丫鬟和嬷嬷,也不由嗤嗤笑了起来。
“你这妮子,胡说什么呢。”
柳映雪没好气白了青儿一眼,但那又颇为期待的模样,明显是在催促快些去取。
“小姐稍待,青儿这便去将姑爷请来。”
青儿眉眼弯弯笑着,故作滑稽的退步福身行礼,结果却在转身之际不慎碰到了堆满零碎杂物的圆桌,以致上面些许没放稳当的物件啪啪落了好几样,砸得闺房内众人心头猛地一跳。
青儿更是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地,连开口知错、恕罪之类的话一时都说不出来。
大婚之日坠物,是为不详,即便她自小随柳映雪长大,情同姐妹,出了此般疏漏那也是极大罪过,这几乎与开口咒骂婚不成礼不就,必成寡妇、怀子早夭无甚差别了。
然而,脸色刚有所变化的柳映雪,转瞬就被那枚从盒中掉出,安静躺在地毯上的寸长骨钗死死吸引了视线。
紧接。
咚!
咚咚!
心跳骤然加快之际,她只感觉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怆瞬息从心头弥漫开来,还有刻骨铭心般的痛楚
她捂住心口,怔怔望着地上骨钗,觉得好像正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在逐渐远离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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