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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波谷的夜风裹挟着硫磺味,吹得景遥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站在断壁残垣的最高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熔岩裂隙,暗红色的火光在谷中翻涌,映得她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九枢碎片安静地躺在她掌心,余温犹存。白日里那场激战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可比起心口的钝痛,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清璃的魂魄被她用母亲留下的玉佩暂时护住,此刻正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团,依偎在她颈间沉睡——但她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玄渊布下的锁魂咒正在一点点蚕食那缕残魂。
“还在看吗?”墨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换了身干净的黑袍,脸上的血迹已拭去,只是眼神依旧复杂,“玄渊在谷外布了星罗阵,天亮就会动手。”
景遥没有回头:“你不该来的。”
“我欠你母亲一条命。”墨姬走到她身侧,望着谷中翻滚的岩浆,“当年她本可以杀我,却放我走了。”她从袖中取出个黑陶瓶,“这是泣血草炼成的丹药,能暂时稳住清璃的魂魄。”
玉瓶入手微凉,景遥却没有打开:“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重蹈你母亲的覆辙。”墨姬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当年就是不肯用墟渊契的力量,才会被玄渊逼死在锁魂塔。你现在握着九枢和契印,只要肯彻底释放混沌之力,别说救清璃,连玄渊都能碾成齑粉。”
景遥指尖微动。墨姬说得没错,墟渊契在她体内蠢蠢欲动,那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只需她松一口气,就能喷涌而出。可母亲临终的话语犹在耳畔——“力量本身没有善恶”。
“你在怕什么?”墨姬看穿了她的犹豫,“怕变成魔?可现在六界都视你为灾星,玄渊要杀你,正道要除你,唯有力量能护你周全。”
这时,苍梧长老的声音从石阶传来:“丫头,长老们商量好了。”他拄着拐杖缓步上前,白发在夜风中飘动,“明日辰时,我们会启动炎波谷的上古结界,用全族灵力为你争取半个时辰。”
“争取时间做什么?”景遥的声音有些发哑。
“要么,你带着清璃从密道走,我们死守谷口。”苍梧长老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九枢镜上,“要么,就用九枢镜强行剥离契印。只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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