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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安在一片寂静中睁开眼,怎么又做梦了?
在需要时刻以理性压制体内那些躁动因子的时期,他的梦境反而变得频繁起来。
他起身,推开住所的门,清晨的空气涌入肺腑。
目光掠过基地,那些曾经围绕着温简昭、以“少爷”为中心的队员们正在各自忙碌,生火做饭,检查装备。
而那个理应处于中心位置的人,却用了“旅游”这样蹩脚的借口离开了。
旅游啊旅游……林疏安在心底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借口。
他抬眼望向天花板,黑的,如同许多未解的谜团。
很多事不能细想,一种源自本能或是更深层意识的屏障在阻止他深入探究那个“旅游”背后的真相。
不可揣测天,亦不可……过于探究某些明显被粉饰的轨迹。
“博士,要去吃早餐吗?”队员小赵从旁边路过,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疏安缓缓摇头,视线落在小赵身上,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停留了两秒,才漠然地移开。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队员,在别墅时似乎还存着些别的心思。
小赵被他看得寒毛直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怎么感觉博士像是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把他的骨灰扬了比较方便?
纪希遥溜溜达达地过来,感受到这边微妙的气氛,挑了挑眉:“博士怎么了?一大清早就这么……‘生人勿近’?”
林疏安收回飘远的思绪:“没什么。我得去研究解药了。”
体内的副作用需要尽快解决。
纪希遥闻言,认真地点点头:“你确实得赶紧研究一下解药,你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怪。”
旁边还没走远的小赵也欲哭无泪地附和:“我、我也觉得博士得赶紧研究解药!”
他只想博士恢复正常,别再用那种看实验废弃材料的眼神看他了。
林疏安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自己能控制自己,难道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吗?”
刚走过来的李诗语恰好听到这句:“能控制自己是挺好,但听你这话的意思,离疯子也不远了。”
周德祝紧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殷勤地递上:“女神,你还没吃早餐呢。”
李诗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接过了碗。
周德祝自己也叹了口气:“不知道温少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想再向他取取经呢。温少不在第一天,想他。”
他说着,眼神在林疏安和纪希遥之间偷偷瞟了瞟,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温少要旅游多久,他得帮温少看着点他的这两个……伴?别到时候内部消化了,温少回来得多伤心。
林疏安闻言,只是轻笑一声:“这可有的等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研究院走去。
李诗语见状,飞快地将碗里的粥喝完,把空碗塞回周德祝手里:“研究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随即快步跟上了林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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