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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行行色匆匆,衣袂带风,想必是柳阿娇的“病情”已经大好。
他这是赶回来,准备对我这个毒妇兴师问罪了。
我的魂魄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看到师父怀中一动不动、面无血色的我,眉头瞬间紧紧锁起。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死了,只以为师父是在无理取闹,脸上满是责备与不耐。
师父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陆彦行,眼神冰冷。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毫无任何征兆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庭院之中,轰然炸响!
师父出手快如闪电,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狠狠地扇在了陆彦行的脸上。
那力道之大,让他这个在战场上纵横捭阖的大将军,都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其上,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殷红的血丝。
陆彦行被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眼中满是震惊、屈辱,以及滔天的暴怒:“你疯了?!”
“我疯了?”师父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嘲讽。
她缓缓举起我,将我那张毫无血色、双目圆睁、死状凄惨的脸,完完整整地展现在陆彦行的面前。
“你看看她!陆彦行,你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娘看清楚!她已经死了!被你,被你那个下贱无耻的表妹,被这满府愚蠢如猪的下人,活活害死了!”
“死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陆彦行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尽数褪去,变得比我这个死人还要苍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中蛊的中蛊的不是阿娇吗?解药解药我已经喂她服下了啊,她已经没事了”
“阿娇?!”
听到这个名字,师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陆彦行愚不可及的、极致的鄙夷。
“陆彦行啊陆彦行,我真不知该说你是蠢,还是瞎!”
“你可知她中的是什么蛊?那是苗疆失传百年的禁术,‘化骨引’!一旦下中,蛊虫便与宿主心脉相连,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天下间,解此蛊之法,只有一个!”
师父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最沉重的巨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陆彦行那颗早已开始崩溃的心上。
“那便是,以换命之术,将蛊虫引至己身!一命,换一命!”
“现在能使这个术法的唯有我这个苗疆圣女,就凭那柳阿娇,也配请得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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