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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话的贵女理了理衣裙,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金缕阁新出的样式,整个永安城独一份。”
宋意宁微微颔首,趁着这个机会,仔细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眸子微暗。
“县”
她的话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人倏地抬头看向她。
原本眉眼里的骄傲,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直到现在这一刻,宋意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眼下是在大街上,她不好直接过问,便扭头邀请眼前这位贵女去喝茶,顺便同她聊起了当下时兴的衣料。
进了茶馆,春梅特意去找掌柜的要了个厢房。
坐定后,宋意宁旁敲侧击的问起了李怜音。
她这才知道,李怜音是被人牙子二十两银子卖进府里做丫鬟的。
宋意宁同这位贵女商议了半晌,才将李怜音从她手里买了下来。
“春梅,你吩咐人回府拿银子,顺道儿跟着梁娘子过去将身契拿过来。”
春梅应下,跟着贵女出了门。
宋意宁重新拿了个盏子,亲自倒了盏茶,“县主,坐吧!”
李怜音迟疑了片刻,坐在了她的对面。
“不必叫我县主了,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县主了。”
宋意宁望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唏嘘。
“这些日子,你”
她本不想揭开李怜音的伤疤,可她不知道这些日子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没办法帮她。
“青岚死了,我孤身一人,颠沛流离,不慎落入了匪窝,转而被卖给了人牙子,几经辗转,这才又回了永安城来。”
李怜音自嘲的笑了笑,一回想起之前的日子,痛苦的阖了阖眼眸。
宋意宁微怔,心底霎时弥漫起了愧疚。
“日后,你有何打算?”
李怜音摇了摇头,叹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今日,多谢你救了我,这笔钱,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宋意宁摇了摇头,“不必了,先前你帮我许多,如今我不过帮你一次而已,算不得什么。”
“要还的。”
李怜音起身,眸子里尽是坚定,“我先走了。”
先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县主,任何人见了她,都得俯首称臣,如今落魄至此,自是不愿让人瞧见。
宋意宁看穿她的心思,也没多加挽留,从腕上褪了个金镯子下来,塞在了她的手里。
“我出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个你先拿着。”
说罢,她不给李怜音拒绝的机会,快步出了门。
下楼时,马车已经等在茶馆门口了,宋意宁提着裙子刚上了马车,就听一侧的茶馆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你说没偷就没偷?我亲眼看见的,你偷了我夫人的金镯子。”
“我没有,这是我朋友给我的。”
“你朋友?你也不瞧瞧你这副样子,说谎话竟也不打腹稿的,给我打这个女贼。”
男人话落,跟在身侧的小厮当即冲上前,一人将李怜音怀里死死抱住的手镯抢了去,其余人对她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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