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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的艺术
赞美是最好的口德,中国人喜欢戴高帽子,此即从赞美而来。佛教里,弥勒菩萨和释迦牟尼佛本乃同时修行,释迦牟尼佛因为多修了一些赞美的语言,因此早于弥勒菩萨三十劫成佛。
赞美也要讲究得当与否?赞美得当,则是真实语、如实语;赞美不得当,就是妄语、绮语、盗世欺名之语。例如:联合国世界佛教总部有一次在某地召开佛教正邪研讨会上(首先光说这个会议的名称就叫人费解),大会主席在开会的第一天即大大赞扬某位人士,第一次说他的佛法造诣超过台湾地区当代的学者专家,第二次又说是超过历史上所有的高僧大德,是为“显密圆通,五明妙谙”的佛门巨匠。如此贬古褒今,死人当然不会出来抗议,但这种自赞毁他、不够真实的赞美,实在不具艺术。
再如现在密教的仁波切,都自称是活佛、是无上师、是金刚法王;把自己视为世间唯一、至高无上、无等至尊、大成就者、唯一胜妙等,不够含蓄的赞美,当然不具艺术。
赞美要有艺术,要能皆大欢喜,要能实至名归。故而我们赞美唐太宗,只说他勤政爱民;赞美武则天,只说他善于用人;赞美康熙帝,只说他善于融和种族。乃至对唐代的名相功臣,例如长孙无忌也只说他是一代良相,对魏征则说他是有风骨的谏臣等等。
近代画家张大千先生,留了一把很漂亮的胡子,人称“美髯公”。由于大家平日只知赞美他的胡子,反而不提他在艺术上的造诣,为此他甚感不悦。有一次,一群慕名者又再大加赞美他的胡子,他终于忍不住说了一个故事:
三国时期,孔明六出岐山,希望找一位主帅。张飞的儿子张苞与关公的儿子关兴争相为帅。孔明难以决定,便要他们二人各自称赞父亲的功劳,以为标准。张苞说:“我父亲大喝长坂坡,能斥退曹操的兵将,能义释严颜;在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更如探囊取物。”关兴因为口吃,一直想说其父关公的事迹,但又说不出来,只有结结巴巴地说:“我父亲的胡子很长。”这时关公在云端显灵,生气地大骂:“小子,你父亲过五关斩六将,诛文丑,斩颜良,一世的英名,你不知道赞美,只说胡子很长。”
因为赞美不当,因此就有此笑话。所以,佛教很重视赞美的修行,不但“礼敬诸佛”,还要“称赞如来”;然而赞美也要得当,否则不免令人有阿谀、逢迎之感,甚至还会如上述所说,徒然遗人笑柄,反为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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