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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争吵后,我与沈辞之间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他不再踏入我的房间,每日下衙便径直回书房。
我本以为,日子便会这样在死寂中一天天磨过去。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所有粉饰的太平彻底撕碎。
风寒来势汹汹,我病倒了。
整个人烧得滚烫,意识昏沉。
贴身侍女春禾急得团团转,想去库房取些上好的银霜炭为我驱寒,却被管家拦了回来。
“春禾姑娘,不是老奴不给。”
管家一脸为难。
“公子一早就吩咐了,府里用度紧张,炭火按人头均分,夫人的份例前日已经用尽了,若想再添,需……需夫人自己出钱买。”
春禾气得眼圈通红,回来与我一说,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也被这冰冷的话语吹散了。
原来,在我病重之时,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那几块炭的开销。
春禾咬着牙,用自己的月钱,偷偷为我买了些炭火,又请来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
老大夫捋着胡须,为我诊脉过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夫人这是寒气入体,郁结于心,病情比寻常风寒要重得多。”
“若要根治,需用一味珍贵的药引——紫河车。此药可固本培元,迅速见效。”
“若换做寻常药引,虽也能治,但病程拖延日久,恐会伤及根本,日后……怕是会影响子嗣。”
“影响子嗣”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春禾心上,也砸在我昏沉的脑海里。
春禾拿着药方,疯了一样冲去账房支钱。
不多时,她失魂落魄地回来,手里空空如也。
“夫人……管家说,采买这等贵重的药材,必须……必须公子点头。”
我闭上眼,唇边泛起一抹凄凉的笑。
我等着,等着我那位清高自持、事事讲求“尊重”的夫君,会如何处置他妻子的性命。
沈辞是傍晚时分回来的。
他带着一身寒气踏入房中,目光先是扫了一眼那盆烧得并不旺盛的炭火,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随即才将视线落到病榻上的我。
他拿起桌上的药方,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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