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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朱由检目光如电,低声道:“他是在发邀请。”
他缓缓踱到御案前,“他想告诉朕,真相只掌握在他手里。”
魏忠贤急忙叩首:“陛下万不可轻信,此人诡计多端,万一设伏”
朱由检却缓缓摆手:“你放心,朕不会傻得孤身前往。”
他目光深沉,落在案上的地图上,指尖一点点划过,从京师到山西稷山,最后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他说的地方,是平陆县靠黄河口、舟楫便利,东厂设点多年,但他竟敢选这地,会面?”
王承恩皱眉:“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朱由检轻哼一声:“若他真只是设伏,杀我一个东厂小头目就够,何须留下这种妖言惑众的信?”
“他要见朕,是要借朕之口,传他之言。是想将这段秘史,钉入我大明的骨血里。他要的是,朱氏皇族自证命绝。是诛心。”
魏忠贤闻言,后背瞬间一凉,直觉头皮发麻:“他疯了。”
“不。”朱由检语气沉稳:“他太清醒了。清醒得可怕。”
他手中朱笔忽而停住,语气一转:“如此人物,若真是冯保之后,那便是我大明心腹之患。”
“也是唯一知晓前朝秘辛之人。”
朱由检抬眼看向魏忠贤:“传令锦衣卫,拟诏令安抚流民教首,由王之臣假扮布政使身份,以接见礼,暗地设三层伏哨。”
“朕,必须要亲自会他一面。”
王承恩大惊失色:“陛下不可!这这岂非龙御险地?”
朱由检沉着脸站在地图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可。”他忽然开口,语气决绝,“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承恩愣了下:“陛下?”
朱由检收回手指,轻轻抹过那平陆县三字,转身冷静道:“他们太沉得住气,朕若此刻现身,只怕正中其下怀。他既敢摆出冯保之子身份,又不急于求功名、索利禄,可见他所谋甚大,且耐得住时。”
“这类人,一动,便是雷霆。”
他顿了顿,语气缓缓转冷:“但有个弱点,自负。”
魏忠贤点头:“是,奴才看那信里一字一句,锋芒毕露,藏不住傲气。”
“正因如此,他才会主动暴露,只要我们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终有一日,他会再传来第二封信。”
话音刚落,殿门外忽有小太监匆匆来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启奏陛下!启奏太监首领大人!周皇后周皇后诞下龙子,母子平安!”
一瞬间,殿内寂静。
朱由检身子一震,原本凝重如山的神色一瞬松动,仿佛压在肩上的千钧重担骤然轻了一些。
“真的?”他声音低哑,一步跨出御案之后,逼近来报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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